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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后，萧易一刻没有停留，转身走进屋，李航坐在沙发上，一脸茫然的看着他：“我现在该做什么？”
萧易走到门口，听见他的话，停了下，绷唇：“去找姜景明，他会帮你。”说完，他就匆匆离开了，像是有什么急事。
陆劲言从卫生间出来，温阳已经把纸箱合上放回原位，还煮上了热水，看得出来她对萧易的公寓很熟悉。
他把擦拭的纸巾丢进垃圾桶，走过去：“刚刚在找什么？”
“没什么，一本书而已。”
温阳回答含糊，这种事情牵扯太多，越少人知道越好，而且她一张嘴也说不清，就算真说了估计也没人敢相信。
她转身打开上边的橱柜，从里面拿出了一个新杯子。
陆劲言看在眼里，微微挑眉：“我记得你跟萧易认识不久。”没想到已经这么熟悉这个公寓里的东西了。
温阳捏着杯子的手僵了下，抬眸看向陆劲言，神情挺自然，扯唇：“之前看萧易拿过，我也就记得了。”
“你觉得萧易怎么样？”陆劲言风马牛不相及地问了一句。
有点莫名其妙。
温阳没有心理准备，怔愣了下，没说话。
陆劲言的手放在大理石台上，轻轻敲击了几下，笑了起来，说：“其实我跟他认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样……”他停顿了会儿，眼神复杂：“萧易做人做事一向都特别警惕，你们认识不久，他会信任你已经让我觉得很不可思议了，没想到他还把家里的钥匙交给了你。”
虽然不是第一次听见这样的话，可温阳的心脏还是重重磕了下，她掩饰内心的异样，开玩笑：“可能我真的有特殊招人喜欢的能力。”
话落，对面的人眼神微变。
温阳顿了顿：“怎么了？”
陆劲言对上她的视线，沉吟：“这句话好像之前在哪听到过。”
耳边像炸了个响雷，温阳手一抖，水洒到了桌上。
陆劲言瞥见，拿起旁边的纸巾，不紧不慢，三两下就擦干净了。
“抱歉……”
温阳放下水壶，内心却无法平静。
她之前确实和陆劲言说过同样的话，不过他应该已经没有那时候的记忆了才对，为什么还会觉得熟悉呢？
陆劲言发现她脸色有些难看，不明所以：“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啊，没有……”
温阳支支吾吾，一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时候，门铃响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
温阳心里松了一口气：“应该是萧易回来了。”
“我去开门。”陆劲言已经走向门口，把门打开，外面果然是萧易。
他胸膛微微起伏。
像跑上来的。
陆劲言对上他漆黑的瞳孔，勾唇：“回来的挺快。”
“怎么过来了？”
萧易边说着，边往屋里走，看到站在厨房大理石台后边的温阳，眼眸深处的寒意消散了不少。
温阳怔了怔。
陆劲言回过头，把这一幕看在眼里，牵了牵唇：“怎么，没事就不能过来关心一下你吗？”他的视线梭巡在两人之间，挪揄：“还是你已经有人关心了，所以并不需要了？”
温阳耳根微烫，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你们聊，我先回去了。”她不知道陆劲言来找萧易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还是选择回避一下，而且等一下阮梨和温从兴散步回来看到她从萧易家里出来，真的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萧易拉住了她的手腕。
温阳顿住，侧眸看他，眼里流露出了疑惑。
他没有说话。
眼眸幽黑，像极了一湾水潭，暗潮汹涌。
温阳第一次看他这样，在外人面前举止反常，可还没有看清他眼里想要表达的东西，他已经松开了她，像什么事儿也没有。
温阳离开后，公寓只剩下陆劲言和萧易两人。
屋内没有开暖气，阳台的窗户也没有关紧，可能是这个原因，外面的寒意跑了进来，所以谈话的气氛变得有些严肃。
陆劲言是从律所直接过来的，他刚忙完工作，顺路过来看看萧萧的案子有没有进展，没想到在楼下碰见了温阳，就跟她一块儿上来了。
“你已经把公寓的备用钥匙给她了？”
萧易知道他误会了，但是并不打算解释，而是淡淡地转移了话题：“你看到过萧萧另一部手机吗？”
“另一部手机？”陆劲言微顿，一下理解过来：“萧萧有两部手机吗？”
他的样子看起来毫不知情。
萧易也猜到了。
估计除了李航以外，没多少人知道萧萧出事前新买了一部手机。
现在这个时间点手机维修店也已经关门了，要等到明早才能过去了解情况。
回过神，对上陆劲言询问的目光，萧易点头：“嗯，我也是刚刚才知道。”
“警方也知道了吗？”
“还没。”萧易抿了下唇：“不过应该快了。”
李航如果听了他的话去找姜景明帮忙，估计会把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说出来当交换条件，包括手机的事情。
陆劲言皱着眉头：“你从哪儿得知萧萧有两部手机？”
萧易默了下，没有直接说出李航的名字：“萧萧一个同事那儿。”
“你一直在背着警方调查萧萧的案子？”
“事实证明光靠我一个人无法查出凶手的下落。”说着，萧易慢慢看向陆劲言，眼眸极深：“劲言，我需要你的帮忙。”
警局，到了下班时间，姜景明往后一靠，活动了下僵硬的筋骨，这段时间大家一直在加班通宵，他打算请下属出去吃饭，今晚就让他们早点回去休息，养精蓄锐一下，正这么想着，桌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姜景明看到来电显示，活动手臂的动作一顿，微微皱眉。
他拿起手机，起身走到窗户前面接听。
“喂？”
“是我。”
萧易的声音从电话内传来。
姜景明挑起眉头：“萧队找到新线索了？”他不觉得萧易会突然打来嘘寒问暖，应该是和案子相关。
“想请你帮我调查一个人。”
明净的玻璃窗上映出了姜景明棱角分明的五官，透着一股凝重。
……
夜深，阮梨和温从兴已经休息了。
温阳睡不着，偷偷从房间溜出来，披了件厚外套，蹑手蹑脚走向阳台外边。
刚拉开阳台的门，一股寒意钻进袖口里面，针一样刺着肌肤，温阳忍不住一哆嗦，裹紧领口，走到栏杆前。
隔壁阳台的门没有关紧，屋内一片漆黑，不知道是出去了还是已经睡着了。
温阳满脑子都是今晚萧易拉住自己的那个眼神。
她这个人就有一个毛病，一旦想不明白某件事情就无法安心入睡。
不知道是不是接收到了她脑子里发出来的讯号，隔壁阳台的门突然被人拉开，萧易走出来看见她，明显一愣。
他掐灭了手里还剩半截的烟，皱眉看她：“怎么还没睡？”
温阳眼睛亮亮的：“你不也没睡。”
萧易看她鼻尖冻得红红，又看了一眼她的屋内，里面同样一片漆黑，估摸着是偷偷溜出来的。
“要不要过来？”
“嗯？”
温阳一下没反应过来，等看到萧易张开双臂，忽然笑了起来。
阳台离得近。
温阳轻易就翻过去了。
萧易稳稳接住她，无意碰到她冰凉的手，就紧紧攥在手心，没有松开，似乎是想要捂热。
温阳心跳一下加速。
本来想要问纸条的事情，又给咽了回去。
脑海里突然产生的一种不负责任的想法，想要跟他这样好好待着，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关心。
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少之又少，还要担心会不会再次发生轮回，以及凶手什么时候会再次对他们下手。
感觉生命随时会消失一样，所以温阳现在格外珍惜跟他在一起的时间，因为不知道这样的机会还有多少次。
眼前的女人格外沉默，好像心有灵犀，萧易也没有提起任何案子相关的话题，他一直握着她的手，很快就捂热了。
夜里寒风肆意，吹得人脸生疼。
可是温阳并不想进屋。
她缩进萧易的外套里取暖，像拿到糖果的小孩儿，偷偷的笑，觉得两人大半夜在阳台外边吹风的样子太傻了。
萧易看她傻乐的样子，也忍不住嘴角上扬，幽黑沉郁的眼睛终于有了温度。
第一次觉得漫漫长夜也没有那么难熬了。
过了会儿，怀里的人跟他说：“萧易，我爸妈其实挺喜欢你。”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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