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以钱买命
“梁教授，我将西瑶放心放在这个医院就是相信你们会给她最好的救治，而不是让你在关键时刻去做菩萨普度众生。”纪斯川知道付西瑶第一时间就被推进了手术室做脱敏治疗，所以并没有那么急切。
相反苏美和已经是强弩之末。
如果说这是一场比拼或者争执，那苏美和一开始就输了。然而身为女人，为母则刚，她站了起来恶狠狠地和纪斯川对视，“有钱了不起吗？看你长得人模狗样儿没想到也是个用钱砸人的小人，你是有钱，我儿子今天有个三长两短，我就跟你拼命！”
“您冷静一点。”梁医生左右为难，咬咬牙，他说：“这样吧，这场手术我让我的学生去做，他是我最出色的学生。况且，本来您儿子的配对也难找你知道的吧。如果这场手术失败，您儿子恐怕也没有配对的骨髓完成下一场手术。所以如果您信得过我，就让我的学生帮你儿子做，和我是一样的。”
“不行！”苏美和满眼血丝，声嘶力竭“你就是想让我儿子给你们练手！想得美，不可能！”
一时间屋子里吵闹声，烟灰缸摔碎的声音，事情的最后，以苏美和被保安拖出去为止。
谁也没看见的角落，周锦茉默默退了出来。
顾凉辞已经醒了，她捧着护士小姐姐给的糖水，慢慢暖着手。
周锦茉坐在她旁边，摸了摸她的头：“好些了吗？”
“好多了，”顾凉辞忽闪着大眼睛看着周锦茉：“我的骨髓会被拿去给那个小男孩用吗？”
“……会的。”
“那他肯定会好起来的吧。”顾凉辞扶着晕乎乎的头，想要起来，刚站起来一点就重重摔了下去。但是她还是很高兴，继续喝着糖水，仿佛手里是什么珍馐美味，甚至还哼起了歌。
周锦茉悄悄走到了天天的病房外，里面是苏美和压抑的哭声，她抚摸着天天的头发，哼着摇篮曲。
旁边的心电图已经越来越趋向一条直线。
手机响了一下，是苏美和的消息：
医生说天天的手术延迟啦，要晚上才能做。谢谢你/爱心
房间里是苏美和渐渐崩溃的哭声。
周锦茉走进去的时候轻手轻脚关上了门，坐在床边削一个苹果。苏美和看到了，或者没看到，或者看到了假装没看到，她喃喃自语。
“我当初嫁给孩子的爸爸的时候我们就没钱，可是我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我的孩子会因为没钱，而连医生都找不到。”
周锦茉不知道说什么好，徒劳的安慰道：“会有的，很快就会有的。”
“如果我知道，当初也不会嫁给他，哎，那也就没有天天了。”
“姑娘，你是好人，谢谢你能借钱给我，我那时候打遍了电话，以前那些朋友，都推脱，只有你一个，没想到你会答应，我真的很意外。你和那个姑娘都是好人。谢谢你们了。”
天天的心电图渐渐平静下来。苏美和脸上没有了歇斯底里的表情，安静平和。有一种麻木的温宁。
周锦茉这一刻心中涌起了无力的愤怒感。
想起在办公室纪斯川的样子，他只有在对付西瑶的时候会这样执着。一个男人，如果肯对哪个女人这样奋不顾身，那那个女人应该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才对。
周锦茉不敢想，如果两年前不是因为付西瑶出了车祸，那么现在他们两个会是什么样子。
应该是最惹人羡慕的男女，耳鬓厮磨，如胶似漆。然后过两年找个时间举行一场盛大的婚礼，再然后男主外女主内，儿女绕膝，家庭和美。
而不是被她趁虚而入，最后落得这样狼狈的下场。
周锦茉不忍心再看，走的时候关上了门，无力的靠在门板上，仰头不让眼泪落下来。
像纪斯川那样的人，从小大大一定不知道被多少人爱慕过。周锦茉从小到大都是校花班花，当然知道一个受欢迎的人在学校是怎么样子。
情书塞了满满一柜子，然后被看也不看扔掉。
而她无数次回味的相遇，他那样干脆利落的下水救她，其实不过是个性使然罢了。他天生就是一个英雄。见义勇为，优秀仗义，钟情专一。
可惜他的钟情不属于自己，所以自己的满腔爱慕变成了令人作呕的纠缠。
一群外套雪白的医生走进了天天的病房，为首一个带着金丝边的无框眼镜，儒雅俊秀，他拉着雪白的手套，冲周锦茉颔首，接着走了进去。
……
周锦茉等顾凉辞恢复好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来的时候是凉辞开车，小姑娘小小一只，其实开起车来非常彪悍。但是此时她一点都彪悍不起来了。她窝在角落里，像一只病了的小猫，懒洋洋连爪子都抬不起来。
“你有没有好一点?”周锦茉摸摸她的头，心里一片柔软。
谁知道顾凉辞像一只炸了毛的猫一下子尖叫起来：“啊啊啊你不要一只手开车！”
“好好好，还没走你不要太紧张。”
车子上路，好歹周锦茉车技还行，顾凉辞把车窗开了一条缝，冷风灌进来，一片清凉。
顾凉辞精神恢复了一点，有气无力的叫嚷着：“我好饿啊……”
“嗯，乖，到家了我给你做好吃的！告诉你哥你跟我一起回来了吗？”
“发过信息了。”顾凉辞吸了一口气，忽然想起了什么，亮晶晶的眼睛紧紧盯着周锦茉：“那咱们去哪儿？回周家大宅吗？那里离这里很远，我车子没油了。”
周锦茉看了一眼油箱，恨不得用力敲着她的小脑袋：“怎么才这点油，你出门都不加满的吗？”
顾凉辞吐了吐舌，“我不喜欢开车嘛，这些都是哥哥负责的。周姐姐你这附近有落脚的地方吗？走不了我明天让哥哥过来接我。”
离医院近，远离周家，如果说有什么地方可以落脚，周锦茉还真的想到一个。
她和纪斯川的婚房。
纪斯川和周锦茉的婚房是结婚当天现买的。
之前纪斯川住的地方在艾灵顿附近，是为了付西瑶的学业，两个人共筑爱巢，在学校附近买了房子。那个房子在付西瑶出事之后纪斯川再也没有去过。他的行程变成了，医院-公司-家-医院。
三点一线，有的时候甚至家都不回。
周锦茉一开始看着他天天往医院跑心里难过，还说过几句，接着就被纪斯川冷潮热讽了一番。
在爱情里占尽了先机的人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后来周锦茉自己买了一个小别墅，纪斯川就在纪老爷的逼迫下搬了进来，婚房反而很少去了。
周锦茉打开门，房子里有固定的清洁工来打扫，所以一切如新，顾凉辞一进门就叫了起来：“哇！周姐姐你们家好漂亮！”
周锦茉苦笑一声，走进自己的房间拿了一套没有拆过的内.衣和睡衣，“去洗澡吧，哎人呢？”
顾凉辞从隔壁屋子探出头：“周姐姐我想睡这间。”
“好！先去洗澡。”
两个人住一晚就走，周锦茉仔仔细细打扫了房子，力求没有人出现过的痕迹。
周锦茉的房间是主卧，纪斯川一开始就做好了不和她同房的准备，特地在西边开辟了一间和主卧同样大的房间，没有遵从父母的旨意放一丝红色。
纪老爷子是传统的人，主卧的被褥窗帘都是红色，周锦茉搬了一床被子出来，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一个人等到天明的洞房花烛。
纪斯川说：“我不碰你，因为嫌你脏。”
长夜漫漫，月光洒在床上。
陪护到深夜，付西瑶的情况总算有好转，纪斯川揉了揉酸胀的头，拨通了电话：“喂？闻宁，情况怎么样？”
“情况不错，”手术室，白衣的清隽男子指挥着护士缝合伤口，包扎消毒。小男孩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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