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14章
一场穿衣服就在黎白的猫哭猫嚎中度过，好不容易穿上黎白就一溜烟地跳下床，骂骂咧咧抛开，坚决不要再和姜棠一起。
一路跑下楼，正好遇到季驰站在楼梯口，听到声音，准备已久的季驰回头看，不是姜棠，是姜棠的那只小猫，一瘸一拐的跑下来，身上还穿着一件那种手断了会经常用的挂脖式悬臂带，虽然悬臂带有点脏。
“你腿瘸了？怎么瘸的？”
黎白骂骂咧咧：……你腿才瘸了，你全家腿都瘸了，你不仅腿瘸你还眼都是瘸的。
季驰虽然听不懂黎白在说什么，但是长期养哈士奇，对动物的语言算是比较精通的，感觉黎白此刻喵喵喵的叫声特别像骂骂咧咧的骂声，不懂他只是关心的问一句，这只猫干嘛好像更生气的样子。
季驰想了想，这么生气的话可能是腿瘸了还走得这么快，腿痛的原因吧。
“你走慢点就不痛了，”他叮嘱。
正在骂人的黎白：？？？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姜棠紧跟着也下楼来了，下来就看到黎白骂季驰的这一幕，今天他竟然没有在7点去上班，罕见罕见。
看到姜棠下来，季驰想到昨晚看到的文档，表情一顿，然后恢复过来，主动打招呼，“早。”
“早上好，”姜棠看了看表，“你今天怎么没有七点出门。”
季驰一顿，睁着眼睛说瞎话，“嗯，没事的时候我都不会七点出门，生活挺没规律的。”
姜棠狐疑地看他一眼，显然不是很相信，根据她的观察这几天季驰都是很早就出门了的，今天快八点了还在这，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说，不过这也不是事。
走到餐桌边坐到自己的位置开始吃早餐，今早的早餐是很普通的包子馄饨和自己打的豆浆，曾阿姨虽然对狗不咋地但是手艺一向不错。
闻了闻香气，姜棠开始埋头大吃大喝，和往常没什么异常，不过今天唯一的不一样的地方就在于吃早餐时季驰竟然一直坐在她对面喝水。
喝了一杯又续一杯，行为古怪，格外异常，让姜棠吃东西的动作都因为怀疑顿了顿。
往嘴里塞进三个馄饨，她抬头嚼馄饨，正好和刚喝完水的季驰对上，四目相对，季驰又喝了杯水，姜棠双眼放空：嚼啊嚼啊嚼。
喝完，季驰放下杯子，特意放在桌子中间，确保姜棠的视线能看到，他像是自言自语一样，“嗯，喝了三杯水了，去上班。”
姜棠：嚼啊嚼啊嚼。
季驰走出大门坐上车后，竟然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这样她应该就不会再觉得自己是有强迫症和便秘了吧。
然而你永远不要试图去猜测一只貔貅的心。
吃完饭，姜棠拿出自己的观察日记，咬着笔头思考一分钟后低头写下，
627日，早，季驰：
今早八点才去公司，正所谓忧劳可以兴国，逸豫可以亡身，季驰集团，危。
今早半小时内喝了三杯水，应该是为了调理肠胃，emmm，便秘石锤了（希望他的便秘早日康复）。
下午，虽然季驰是个便秘的霸总，但好歹是个守约的霸总，下班后果然如约回来带着姜棠说去那家甜品店。
那家甜品店是他朋友开的，给他留了单独的位置，过去就行。
一路上姜棠很是兴奋，有吃的，免费的。
黎白已经习惯了它的“挂脖式悬臂带”，尽职尽责提醒她，“记得待会控制控制，你是娇弱小白花，不是大嘴食人花。”
姜棠整个大敷衍，“知道了知道了，你是只高傲的猫咪，不能每天操心这些口腹之欲。”
黎白：……你以为我愿意吗！还不是你太不靠谱，我害怕我小命不保。
一只猫咪愿意为了你洗手关心口腹之欲你还不乐意了。
眼看两人又要闹起来，季驰的手机铃声响起来，他看都没看就点开蓝牙耳机接了。
他用的耳机，姜棠听不到内容，但是能看到他听着听着本来还很和善的脸瞬间布满冰霜。
然后整个车子速度能明显感到提升，黎白从车座椅的顶上跳下来跳到了姜棠的腿上，姜棠抱着它，没有说话。
老板左右臂第一守则就是会看眼色，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话的场合不要说话，她识趣地保持安静。
“坐稳，”季驰只简单交代两个字，就调转车头往甜品店反方向开去。
直到车子停在老宅门口，姜棠意料之中点头，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全书中季驰唯一的弱点就是家庭了，这个弱点会在女主的帮助下成功解决。
女主在后期会帮助父子俩解释清楚误会，重修旧好，然后现在闹得很难看的父子后面又是手牵手相亲相爱一家人啦。
下车后，季驰直奔季天霖所在的屋子，姜棠跟过去，然而刚到门口，就被人拦了下来，“姜小姐，抱歉，这里你不能进去。”
“诶？为什么？”姜棠明知故问，想浑水摸鱼。
拦着她的归一身板笔直，“抱歉，老爷有事和少爷说。”
季驰已经进了门，回头看她，“你先去会客厅等我。”
好吧，反正员工的职责已经尽到了，她也不再强求，反正过不去不是她的问题，因此也没再要求要进去，带着黎白假装要去会客厅。
不过等走到一座假山后，一人一猫默契地停下来，对视一眼，呵，不听白不听，优秀的员工要善于收集第一手资料，这样才能让自己对所有的突发状况做好万全的应对方法。
黎白收到信号，从她肩膀上跳下来，靠着花丛掩盖轻手轻脚绕到归一看不到的背后，跳到窗边安安静静蹲着，像是一只普通的猫在晒太阳睡觉一样。
屋内
季驰冷着脸进来，站在季天霖面前看着他，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你说有我母亲的事跟我说，什么事。”
季天霖反而不急的模样，淡定地为季驰斟了杯茶，让他坐下喝。深知季天霖装逼的尿性，季驰坐下来，冷眸看着他，“说吧，我时间有限，不像你现在有大把大把的时间。”
季天霖这次听了罕见的没有再被气着，反而转说另一件事情，“姜棠昨天我找过她了。”
季驰抬头，眼神犀利，“你找她做什么？”
看着他关心的模样，季天霖仿佛又回到了往昔，看到了熟悉的场景和熟悉的人，当时也是在这间屋子吧，明明过了几十年，发生的事情却还近在咫尺。
“放心，她是个好姑娘，我给她两千五百万让她离开你，她都没答应，哭着求我成全你们，看来是真的很喜欢你。”
偷听的黎白：？？？黑猫问号脸，不愧是父子俩，在眼神上有着一脉相传的相似性。
季驰却一怔，喜欢……
昨晚甄清醒也说女生有喜欢的男生后就拧不开瓶盖了
所以姜棠是喜欢他？
除了助理，没有人知道他和姜棠只是契约关系，他也一直把自己和姜棠的关系定义为简单的工作关系，想不到姜棠会这么喜欢他，这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不过这似乎也是早有预兆。
她会和他说话，会对他笑，还会观察他每天的身体状况，这真的很喜欢。
正出神着，季天霖又哪壶不开提哪壶，“你妈妈曾经也是这样，你爷爷也曾经给她一笔巨款让她离开我，她同样选择了拒绝，他们都是好女孩。”
季驰瞬间回神，脸色冷淡下来，“可是你还是抛弃了她。”
“是啊，”季天霖看着季驰，看着这张和他很像，也和她很像的面容，“我抛弃了她，”他话音一转，话语笃定，“你也会抛弃她的。”
“不可能，我不是你，”季驰冷哼。
是的，当年他也是这么信誓旦旦的对他的父亲说的，可是啊，这个世间最难以把握的变动，季天霖感叹。
“世界如此之大，谁又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呢？而且我们看到的世界就是真的世界吗？你怎么知道你看到的是不是假的，你看到的或许只是这个世界的一角？”他别有深意地看着季驰。
季驰不为所动，他继续道，“世家千万，你知道我们季家为什么会成为z国第一的家族，即使几百年从来没变过吗？”
季驰不回，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
季天霖没有生气，继续用很像传销忽悠的语气说道，“你知道我今年多少岁吗？”
“我今年五十岁，但是别人都觉得我像是三十岁，我即使被你气得半死也能很快的恢复过来，你知道这是为什么？”
这次季驰有了表达欲：“因为祸害遗千年。”
窗外黎白猫猫点头，给予猫猫的肯定。
季天霖还是很怅惘，跟耳聋眼瞎一样，不听季驰的，仍旧在自说自话，“本来想等你和吕珊结婚时才告诉你这些，但是你却像我当年一样，走进了不该走进的道路，是时候了。”
“归一，”他轻声唤了声，归一明明在门外，等季驰回神却发现归一早已经站在他旁边，连什么时候关门走进来的都不知道。
季驰脸色这才有些变化，眼底带着警惕，“你到底想说什么”。
窗外，黎白觉得事情好像发展到了关键的时候，抬起一根爪爪，在窗纸上戳出一个小小的洞，感谢季家的老派作风，连窗纸这种古老又方便偷听的设备都准备得这么齐全。
戳了洞后，黎白就看清楚了屋内的场景，只见被叫进去的归一规矩立在季天霖旁边，一板一眼，跟没有自己的感情一样。
季天霖看着自己这个儿子，用一种让你开开眼的老神在在的语气说道，“归一，展示给他看吧，这就是我们季家能成为众多世家第一，我能保持三十岁面容的真正原因。”
“那还不简单，来我们万事屋买将来会研发的护肤品，保管你60像20，”姜棠突然插了一句。
“我喵！”全神贯注偷听的黎白被吓了一跳，“你啥时候过来的，”还一来就句句不忘宣传万事屋，它身上的宣传挂脖还没取呢，不愧是你。
“哦，我看到那个啥归一进去了，没人守门我就趁机过来了。”
“别说了别说了，开始了，”她推推黎白，俩人猫一起看屋里。
全屋内屋外目光的希望中心归一在被点名后脊背挺得笔直，他抬手撩起宽大的袖口，对着桌上特意给他点燃的蜡烛火焰隔空一打，“呵！”
蜡烛火焰，纹丝不动
“好厉害，蜡烛火焰竟然纹丝不动！牛！”姜棠悄声感叹。
黎白：“……如果不出我意料，他应该想隔空让蜡烛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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