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22
按照地址，伊斯特孤身一人来到了位于冬木旧都的深山町。甚尔被她留在了教堂，一来前来拜访人太多她怕引起怀疑，二来教会也需要一个人守着。
“没想到爱因兹贝伦家的人居然会住在这里。”
看着古朴的和风宅子，伊斯特感慨了一句，瞥了眼门牌。
“卫宫”两个字，让她皱起了眉头。
等等，克莱门斯说过，那个被爱因兹贝伦家招做女婿的，外号魔术师杀手的男人，记得好像就姓——
“我出门了！”
正在这时，大门应声打开，一个少年从里面走了出来，扭头与伊斯特四目相对。
“咦？”
两人同时愣住了。
少年看上去才十几岁，个子不高，有一头棕红色短发和棕色的瞳孔，眉毛长得很有趣。虽然个子不高看伊斯特能看出来少年体格还不错，似乎有在锻炼自己。
“呃，请，请问你是？”
“怎么了，士郎？”伊莉雅斯菲尔出现在门口。“啊，你来了呀，伊斯特姐姐。”
叫做士郎的男孩看上去更疑惑了，“伊莉雅认识这位小姐吗？”
“嗯，是我的朋友哦，我们很投缘。但现在伊莉雅已经不住在城堡里了嘛，就把姐姐叫到这里啦。”说着，她歪过头，看着少年。“不行吗？”
“啊，不，如果是伊莉雅的朋友的话肯定是欢迎的。”说着，他转过身和伊斯特也打起招呼。“你好，我叫做卫宫士郎。”
……他也姓卫宫啊。
“我叫伊斯特·克罗斯，唐突来拜访真是不好意思。”
少年看上去依然有些迟疑，但在伊莉雅的可爱攻势下，还是笑容温和地接受了两人的说辞。他说自己还要打工，聊了两句便离开了家。
“好了，进来说吧。”
卫宫家与爱因兹贝伦的城堡不同，是一座古朴的和式宅院，放在平常应该也算是富裕人家的屋子，不过和城堡比起来肯定差远了。
二人的谈话地点就在会客室，伊莉雅斯菲尔的女仆为伊斯特端上来了一杯热茶。
“间桐脏砚已经消失了。”
“嗯，我知道。”不然她也不会派出女仆去教堂找伊斯特。
“但我怀疑他并没有彻底死亡。”消失前的一刻，那名老者的表现过于镇静和洒脱，不像是为了追求不死而不断夺取活人身体的邪道。“如果是你的话，应该能给我答案吧？”
伊莉雅眨了眨眼睛，弯起嘴角：“你果然很了解那个人。是啊，间桐脏砚还活着，只是他将本体藏得十分隐蔽，即使是我也没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发现。”
“谢谢，足够了。”被净化术攻击，老者不可能毫发无损，目前应该还翻不起什么风浪。“另外关于千界树，你们抓到的那名魔术师只是个诱饵。”
“我知道，因为已经发现了达尼克·普雷斯通的踪迹，但——”笑容从女孩脸上消失了。
和伊斯特分开后，爱因兹贝伦家调查了冬木市，通过使魔找到了千界树的首领。速度这么快，只是因为对方根本没有隐藏踪迹，大剌剌地入住了冬木酒店。
但达尼克·普雷斯通身边，却跟着许多看上去并非魔术师的青壮年男子。
“他们几乎入住了酒店的一整层，我怀疑这还不是所有的人，另外，这些人的行李中还带着枪械。”
对方人数众多，带着热武器，达尼克又是个经验老道的魔术师，现下爱因兹贝伦家根本没法接近对方。
“恐怕是想借助那些人的手盗走大圣杯吧，能确定那些人的身份吗？”
然而这次，伊莉雅面带迟疑地摇了摇头。
伊斯特忽然意识到，虽然魔术知识丰富，但她毕竟是个年纪也不是特别大，之前从未接触过这种东西的女孩。
“好的，谢谢你，我会去调查的。”
“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伊斯特迟疑了一下，“冒昧问一句。”说着，她环视会客厅。“卫宫切嗣是你的——？”
虽然不是魔术师，但十年前“魔术师杀手”的名头也曾经传到伊斯特耳朵里。联想到间桐脏砚的话，让她不禁对这些他人的往事产生了一丝好奇。
有将近半分钟，银发少女都没有说话。会客室安静地能仿佛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
“……他是伊莉雅的爸爸哦。不过，现在已经不在了。”
这次与伊莉雅斯菲尔的谈话还挺有收获，起码知道了达尼克·普雷斯通身在何方，对其他两家御三家的成员也有了一定的把握。
远坂家的当主远坂凛目前还是个高中生，虽然出身名门魔术天分优秀，但却是个嘴硬心软的性子，不喜欢杀戮，对远坂家的属地责任心也很强。总而言之，是个好姑娘。
至于间桐家，脏砚的长子一家因为属性问题早已没什么魔术师的天分，这也是那个老头子要在十年前过继远坂家孩子的原因。至于和远坂凛是亲姐妹的间桐樱，伊莉雅斯菲尔说了一句伊斯特觉得很有趣的话。
“和伊斯特姐姐不一样，伊莉雅和那个女孩子相性很不好，不是讨厌的意思哦，单纯就是合不来。如果仅凭喜恶来论的话，其实我还挺喜欢她的。”
回教堂的路上，伊斯特果断给泽田家光打了个电话。
“喂？”
电话接通，女人拉回自己的思绪：“是我。”
“哦，是伊斯特啊，怎么了？”
“长话短说，我现在人在日本的冬木市——”
“冬木？！”
伊斯特皱起眉：“怎么了？”
“不，没什么，你先继续。”
“帮我调查个人，目前已经去世了，不过他生前的最后几年都住在冬木，叫卫宫切嗣。”
12月末，圣诞节前夕，街道上都充斥着节日的氛围。女人一只手拿着电话，一只手揣进口袋里，一边大步流星地走，一边将卫宫切嗣的情报信息都告知了泽田家光。
“我说完了，你说吧。”
“哦，是这样的，门外顾问之前收到情报，东欧的一个黑手党家族准备带着一批雇佣兵前往冬木，算算时间应该就是前几天。”家光的声音很严肃，“他们的这次行动理由不明，似乎是和罗马尼亚的一名富豪合作。你这边有什么情报么？”
……巧了，还真有。
难怪伊莉雅看不出那些人的来历，感情一部分是黑手党，另一部分则是雇佣兵啊。
“长话短说，家光，帮我个忙吧。”
和老友商讨完对策，挂掉电话，伊斯特发现伏黑甚尔发了一条短信给自己。
“教会附近出现了复数的咒灵，不是野生的。”
短短几个字，却蕴含了不少信息量。
冬木市因为常年存在魔术师与教会两大势力，和咒术界牵扯不深。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大圣杯和灵脉，来这边几天两人都没见到多少咒灵，不可能今天才突然冒出来吧？
“不是野生的”也就是说，有人在操纵咒灵。
她知道的咒术师里，刚好就有个能操纵咒灵的。
……不会这么巧吧？
“伊斯特，小姐。”
然而就是这么巧。
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女人缓缓回过头。她身后，站着一个黑色长发，额前有一缕刘海的少年。
现在是冬天，他穿着与当初见时颜色差不多却稍显厚实的黑色衣服，脸却看上去瘦了一点。
“……果然是你吗？”
面对少年意味不明的疑问，伊斯特勾起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容：“几个月没见，你是不是长高了点啊夏油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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