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小朋友
神无月瞳孔猛地紧缩。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五条悟出人意料的询问。
“啊不用在意，”来人的声音低哑，带着些懒洋洋的意味，“我也很不擅长记住男人的名字。”
一身简单的黑色衣服，勾勒出肌肉线条流畅的上半身，神无月眯起眼睛，过去几天的记忆疯狂的在脑海中画面闪过。
是他！
那个在赛马场遇到的陌生男人。
注意到神无月的眼神，神秘男人嘴角勾起，视线落在他之前握在刀柄上的手臂，似笑非笑。“啧，看来我来早了？”
神无月心脏猛地一跳，脸上不动声色。
不过对方却也并没有挑明。
他直接挥刀上去，却发现视野中流动的红线在对方身上显得杂乱不堪。明明是无形的存在，挥刀上去却感受到了坚硬的触感很难斩断。
夏油杰迅速将咒灵放了出来，面目丑陋的口器牙齿狰狞，一口将伏黑甚尔吞入腹中。
神无月趁机移动到五条悟身边扶住对方试图查看伤势，对方含着热意的双手握住他的手臂，温度刺激的神无月身上险些起冷颤。
“没事哦，月。”五条以为他是害怕，安慰。
神无月也不顾对方的活泼语气，径直上前掀开校服伸手查看伤口。惊讶发现伤口偏移，并没有在自己预想中的内脏位置而是腹部，触碰的温热皮肤上沾染了血迹，将他的双手也染刺眼的红。
昨天还被对方大敞着衣服在沙滩上丝毫不羞耻自然的晒着的腹肌，现在立刻出现难看的伤口。在五条悟这样一个本来外形堪称完美的人身上，立刻就显得分外刺眼。
五条边说边顺着手臂握住他的手，紧紧的握住了一下。似乎要让神无月从这份力度中感受他生命的热度和跳动。“就像是被毛衣针顶了一下而已啦。区区这种伤口。还是先完成任务吧。”他很快松开相握的手，掩饰刚刚那一瞬间，心绪不齐。语调正经起来吩咐。
“你们先护送天内去天元大人那里，这个人由我来挡住。”
“这种时候还说什么任务？！”神无月语气有些着急，他不可能为了一个陌生的任务对象选择放弃熟悉的同学。
然而，平时总是嘻嘻哈哈的五条，此刻却显示出了截然不同的强硬。伸手将神无月的卷曲黑发揉的蓬乱，“这种事情还是听我这个丰富经验的前辈的啦。小月。”
小什么月。
谁允许你这么喊的，但是神无月却没有反驳出口。在自己心中一直形象颇为不正经的五条悟，关键时刻的严肃震慑住了他。
旁边刚刚吞噬的咒灵庞大的身躯整个动了动，在战斗中的时机不能错过，夏油杰凭借以往的默契抢先道，“我们先走。只要先将理子送到天元大人那边，我们立刻就能够回来助力悟。”
神无月最后，暼了一眼五条，对方脸上还是大大咧咧的笑容，满不在乎的样子。
他却总觉得刚刚检查身体时，对方的身体好像凝滞了一下。不过夏油杰说的对，只要他们成功的将天内理子护送到天元大人那里，五条只需要拖延一点时间。
看着两个同伴离开的背影，刚刚被强行抑制住的疼痛立刻排山倒海般的袭来。
五条悟黑色墨镜上的额头整个被冷汗布满。
＿
“本来还行靠着刚才那一下解决掉的，我是不是退步了。”
噗嗤。
一个锋利的刀整个捅破咒灵发出的声音。伏黑甚尔从咒灵体内不紧不慢的走出来。他健壮的上半身攀爬着一个突然出现的长条状陌生咒灵，并不在意离开的几个人，对着五条悟自言自语。
“被小看了呢，”五条悟反驳，嘲讽，“悬赏已经过时了啊，呆子。”
“不用逞强，是我取消的，我可没有小看五条家的六眼啊。
为了对付你这样毫无破绽的人物，可是预先设计了好几个目标呢。”男人淡淡的说出了真相。
“虽然那几个杂鱼连你身边的一个术师都没有都没有解决是很废物了。
不过如果不给悬赏加上时间限制的话，恐怕你会到最后也不会解开术式吧？”
“是吗？”五条悟早就将脸上的墨镜摘下，此刻白色的睫毛下，湛蓝的瞳孔睁大。佯装说话突然出手轰向对方刚刚战立的位置。
地面翻腾起巨大的灰尘，建筑倒塌。伏黑甚尔鬼魅般的身影，轻松的闪过了攻击在旁边闪现到了一边的屋顶上。
这个速度！
五条悟的六眼范围内，对方的身上却没有任何咒力流动的痕迹。要知道，即使是普通人的身上也会有微弱的咒力。
而眼前的男人，无疑是个特例！
对方将刚才划破咒灵的刀具放入，从攀爬的咒灵体内从中抽出了一把武器。速度疾行又不规律完全无法预判。五条迅速的打出攻击，却被男人闪躲开来，攻击再次落空。
看来这个家伙是掌握了自己的术式情报，准备而来。对方身上又没有任何咒力的流动，完全无法预判行动。
既然这样的话，五条悟双手结出咒印，
“术式顺转，苍。”
瞬间周围的建筑物还有障碍物都被吸引，烟雾灰尘升腾后，他的视野面前再无障碍，变成了一片平坦。
大量的蝇头出现在空旷下来的场地中。
“准备的还真是充分。”神情也严肃起来，明白这是一个迄今为止出现的最强大的敌人。
蝇头干扰了他的视野，伏黑闪现，手中的陌生样式咒具直接捅入五条悟的脖子，五条的瞳孔紧缩，身上开展的无下限术式被解除了！
特级咒具天逆蛑！
强制解除接触到的一切术式。
他口中不受控制吐出鲜血，反应迅速出手试图抵挡对方，但伏黑的力量恐怖直接顺势下劈，又将刀具拔出，向大腿连刺数刀。
这下五条悟整个人变成一个血人，不能支撑倒地。还在这一瞬间，伏黑又抓紧时机，一刀刺向五条悟的脑门。
“状态，恢复了些。”
＿
薨星宫，本殿。
在和黑井诉说不会忘却彼此的道别后，天内理子被神无月和夏油杰两个人送入地宫入口。
“顺着楼梯一直走下去，直到大树的根部。那里就是天元大人的结界处，到了那边同化前你就会安全了。”
夏油杰对着剩下的两个人指明方向，“或者你也可以选择回去和黑井在一起。”
女孩含着泪水的眼睛震惊的望去。
夏油杰神情自然，“来之前我就已经和悟商量过了，万一星浆体不愿意同化怎么办？”
他说着抱歉对神无月解释，“抱歉了月，为了防止事后被追究，所以之前一直隐瞒着你。”
“而悟的回答和我一样。那就不同化呗。毕竟，”夏油神情悲悯，“是抹消一个无辜之人的生命啊。”
但是出人意料的有一个实力强大的人，在中途捣乱，因此看着天内理子神情充满了向往动摇却迟迟没有开口。
夏油杰没有时间等待了。
“月，你留下来照看理子小姐，无论他选择是向内还是回家。我去支援悟。”他一如往常出任务前给他露出笑容，
“等我回来。”
留下一个离开的背影。
＿
“我想，我想，”天内理子吞吐，“我想要回去和黑井一起正常的生活。”
单独留下来的神无月在确定夏油杰彻底离开后，转身神情冷漠，“真是天真啊，理子小姐。”
天内理子被他突然冷淡下来的面容惊讶。
“被天元大人针对的你，难道还有资格在日本境内无忧无虑的生活吗？”语气嘲讽。
他抽出村雨，“虽然没有必要，但是还是想说，”对于将死之人神无月也有额外的仁慈解释，“我接到的任务，可是和那两个家伙完全不同啊！”
挥刀。
子弹穿破天内理子的脑袋，鲜血被飞溅到神无月苍白的眼角，增添一抹艳色。
“真是辛苦啦。”
突然出现的男人笑说，慵懒又满不在乎的语气，“看来这次还是我先快你一步。
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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