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英雄救美

维克多抿了一口酒，手指敲了敲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透明的杯子里来回晃动。

        “崔，你觉得安格拉是什么人？”

        “一个女人，聪明的女人。”

        “呵呵，你也察觉到了。”

        “你不也是吗？”崔浩泽同样举起酒杯敬向维克多，抿了一口。

        “我和你不一样，有人会告诉我，同样，你也察觉到我的不一样了，对吧。”

        崔浩泽摇晃着酒杯中的液体，说道：“的确不一样，一个红色国家来的人，居然会有这么富裕的金钱，本来就会惹人注目。”

        “那你就不好奇这些钱是怎么来的？”

        “不好奇，权贵之子，什么都有可能。”

        “你的意思是贪污，不，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一个贫穷的迂腐的国家有什么好贪的。”维克多笑道，他那被制度监管的迂腐的父亲顶多贪慕点口腹之欲，这么多钱是拿不出来的。

        “崔，你去过西德吗？”

        崔浩泽没有接话。

        “我去过，不止一次，那里的世界和这里截然不同，灯红酒绿，那里的上层人物，金钱，权力，美酒，佳人，应有尽有，不用守什么鬼主义的制度，自由，极致的自由，富有，我在这里花费的钱在那些人眼里不过是随手掏给穷人的小费。”

        维克多倒完威士忌酒瓶里的最后一滴酒，招呼服务生再拿一瓶来，晃晃悠悠举着手中的酒杯说道：“崔，有时候，我在想为什么我不能成为他们那样的人，我为什么要守着这个僵化迂腐的国家，我为什么不能改变它，去他狗屁的民主，民主能当饭吃吗？

        欧洲的粮仓居然在过去的几十年里饿死上千万人，是谁的错？战争会死人，统治者的愚蠢不会死人吗？一场大清洗下来，不会比战场上死的少。”

        “维克多，不要在说了，你喝醉了。”崔浩泽低声呵斥道，连忙向四周察看，并未发现有看向这边的人，稍松了一口气。

        “哈哈，一样的反应，大家来自一样的国家，你也被管制惯了，一句话都不能自由的说，东德监狱里的那些政治犯正在嘲笑我们，呵呵，谈什么民主呢？”说完，维克多就昏昏沉沉的趴在酒桌上一动不动。

        维克多的话，崔浩泽有些是认同的，但绝对的自由代表着放纵，绝对的民主代表着愚蠢，任何事情都是相对的。

        几天后，当崔浩泽再次来到地下酒吧时，一个客人都没有，安格拉正在和一个男人不知在争吵什么，酒瓶碎了一地，酒水顺着地上的缝隙流下去，桌子歪歪扭扭，吧台上的杯子都变成了一个一个玻璃片，反射着头顶吊灯照下来的光。

        “安格拉，你这个婊子，臭不要脸的婊子，凭什么这个酒吧归你，我告诉你，这个酒吧也有我的一份。”一个男人拿着酒瓶指着安格拉，招呼身后一起来的人说道：“给我砸，既然拿不到，我就毁了它。”

        “快，把能砸的东西都砸了。”

        “乌尔里希，住手，你疯了吗。”安格拉怒吼着，想要去阻止闹事的人，但却被乌尔里希拉住了。

        “蠢猪。”乌尔里希伸出手，想要给安格拉一巴掌，突然，一只手伸过来抓住了他的手腕。

        “畜生，打女人算是什么本事。”崔浩泽说着，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乌尔里希被捏地咧了咧嘴，说道：“放开我，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看不惯有人打我的朋友。”

        “你的朋友。”乌尔里希说着，一个左勾拳打向崔浩泽，崔浩泽反身一个擒拿直接将乌尔里希按倒在地上。

        此时另一个和乌尔里希一起来的男人举起旁边的椅子砸向崔浩泽，崔浩泽翻身一躲，放开了乌尔里希，起身飞踢向那个男人胸口，男人双手支起挡在胸口向后退了两步。

        “不错嘛。”崔浩泽见男人能挡住自己的飞脚，立刻明白男人是练家子，立即改变策略，最后一记左踢脚，男人直接倒地。

        乌尔里希见状急忙扶起那个男人，向酒吧外跑去，“你等着，安格拉，你们等着。”

        “哼哼。”崔浩泽轻蔑地笑了，掸了掸身上的灰尘，问道：“他是谁？为什么不报警？”

        “我丈夫，不，现在应该说是我前夫。”安格拉苦笑着解释道。

        “离婚财产纠纷？”

        安格拉没有说话，只是低头收拾凌乱的酒吧。

        “你不像是爱钱如命，怎么会因为财产分割和前夫打起来。”尽管这不是崔浩泽该管的事，但他对这件事还是有疑惑，顺嘴问了下。

        “呵呵，你从哪看出来的？”安格拉笑了，笑得很嘲讽。

        “他如果再来怎么办？”

        “放心，他不会再来了，而且我要停业一段时间。”安格拉打断崔浩泽想要接下去问的话，说道：“你的事情我基本上办得差不多了，算了，不要打扫了。”安格拉扔掉了手上刚刚捡起的起瓶器，显得有些烦躁，“反正也要关门了，就这样吧，来，我们喝一杯。”

        安格拉从酒柜上取下一瓶伏特加，透明精致的小酒杯，一连喝了三杯，“我其实当初不想结婚的，那个时候我还是一个天真愚蠢的女孩，我的很多朋友都结婚了，我的父母也经常问我的恋爱情况，乌尔里希疯狂的追求我，我渐渐地对他有好感，于是在父母的祝愿下，我们结婚了，一开始我们很好，后来慢慢地就变了……”

        酒吧屋顶的吊灯随着风摆动着，灯光一晃一晃，照在崔浩泽脸上，而他一口一口抿着伏特加，听眼前这个失意的女人讲述自己失意的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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