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37章
路宽在楼下等着，没多久，有看到一群小孩从楼上下来了。
小孩们开始叽叽喳喳说着，“你妈妈要是只生了你一个，那你姐姐是不是私生女？”
“你生日不对，那你是不是私生子。”
小学生对外界充满无限好奇，尤其是偷听了一两嘴爸爸妈妈说得私房话时候。
大家都好奇的看着说话的那个小孩子，那个小孩子立马开始洋洋得意起来，“我听我妈说过，1102那家女的就是生了私生子，那个孩子上户口本就晚了一年。”
“浩子说不定也是。”
余浩不知道这话的含义，但是本能的对这个说话抵触，“我才不是私生子。”
“你就是。”
“对呀，你不是你怎么生日不对？”
大家似乎对这个结论都认定了，然后点头肯定，“原来你是私生子啊！”
余浩气红了脸，推了那个带头喊的孩子一把，那个孩子也不服气，反手推了回去，一来一回拉扯，两个人倒在地上，滚成了一团，身上占满了土。
路宽听他们说完，敏锐的察觉到一些事情，然后走过去拉开了这两个孩子。
那个带头的孩子擦了一把脸，看有更大的人护着余浩，自己知道打不过，就一挥手领着几个孩子离开了，“走，我们不和私生子玩。”
余浩小脸通红，僵硬地站在原地。路宽挑了挑眉，见他似乎还消化不了刚才的怨气，问他，“怎么了，还想过去找场子？”
余浩擦了一把脸，扭头就走。
路宽长臂一伸，就揪着他领子给提溜回来，“臭小子，别人帮了你谢谢不会说？”
余浩像是头被惹怒的猫，张牙舞爪，见谁挠谁，挥舞着胳膊想要挠他。
给路宽逗乐了，一巴掌拍他屁股上，“拿我撒火，你生气，你有什么好气的。打你的是我吗？别人说你是私生子你就当你自己私生子吗？你的事情都是别人说了算的吗？”
听路宽一说，他也听明白点道理，可心里委屈，“可是我户口本上比我小一岁。”
“那也不能说明你是私生子啊？私生子怎么上的了你家户口？既然是私生的，那就是爸妈没结婚，你有爸有妈，还私生子？”
余浩心里堵着的那口气这才消下去了，但是他还有一个疑问，“为什么我上户口比别人晚呢？”
路宽见他开始信任自己，就问他，“你家是楼上701吗？”
“对。”
“多大了？”
“十岁，按户口本上算是九岁。”
路宽明白了，这个孩子是钱笑妈妈的孩子，算着年岁，至少应该是在钱笑四岁时候离婚的。
不过不对呀，钱笑说她爸妈是在她五周岁时候闹着离婚的，因为那天她刚过完生日，所以记得特别清楚，那这小孩在钱笑妈妈离婚时候就有的，难道他是钱笑的亲弟弟？但是钱叔叔的性格应该不可能不让他和钱笑认识。
或者，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他想起之前在商场里钱笑表妹的话，瞅着余浩，神色莫辨。
余浩被他抽的瘆得慌，“你看我干嘛？”
路宽抬起下巴问他，“想不想知道为什么你上户口比别人晚？”
“当然想了。”
“行，那我接下来帮你分析一下，不过我问你什么，你得老老实实的回答。不能骗我。”
余浩重重地点头。
钱笑下楼的时候，女人没送她，电梯口时候正好遇到余浩上楼去，两人对视一眼没有说话，一人出了电梯，一人进了电梯。
糊弄完小鬼让他开开心心离开后，路宽蹲在台阶上，琢磨着自己刚研究出来的事情，不知是何情绪，如果自己的猜测是真的，那钱笑岂不是一直以来是错的，钱叔叔不是冤死了。正在犹豫该怎么和钱笑说，就瞥见一个人影，游魂似的失魂落魄。
路宽过去拍了钱笑肩头一下，她却是极其缓慢地转头望了他一眼，不发一言。
“怎么了。”
钱笑没有正面回答，只说了一句，“我们回去吧，我好累。”话中的失落，不言而喻。
路宽没在追问，只点头回复“好，那我们回去。”
过来的路上有多快，回去的路就有多漫长。临近中午，路宽觉得钱笑也一定饿了，强行拉着她去吃了个饭。
他点了两份面，但是钱笑只扒拉了一口，就再也吃不下去了。
钱笑身体其实应该饿了，但是她就是没胃口。路宽劝她多吃两口，钱笑又勉强动了动筷子，可实在是吃不下。
她只是有些难过，母亲送自己离开，这么多年不见，竟是连送一下都没有。如果是没遇到路宽之前，她一定躲在个没人的角落哭个尽兴，可以遇到路宽之后，她学会了很多东西，比如，照顾关心自己的人的感受，还有要乐观坚强。
她把挤到眼眶的眼泪随着悲伤一起压了下去，但是她始终没法和路宽一样心胸开阔，这些难过每分每秒都在增重，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他们两人坐在了靠窗的位置，钱笑不想路宽担心自己，就把视线转移到窗外人来人往。
于是，路宽就看到她在一直喘着粗气，什么东西将要压抑不住喷涌而出。
路宽把自己的推测全都抛到脑后，握住她的手腕，对她说：“想哭就哭出来吧，有我陪着你呢。”
钱笑抽了抽嘴角想笑，想告诉他自己没事，可惜情绪是压不住的，她幽怨的眼神早已背叛了她。
她捂住脸，泪水滚滚从她指尖滑落。真是差劲，总是动不动就哭，她陷入自我厌弃当中，她不想让路口讨厌她、厌烦她的。
可事情并没有往坏的一面发展，路宽走到她那边，抱住她因为过度压抑而抽动地肩膀，安慰着她，“没事的，都会过去的。”
钱笑抱住路宽的腰嚎啕起来，把自己的情绪一股脑宣泄出来，她口齿不清地和路宽告状，路宽完全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她实在哭的太抽噎了，鼻音很重，嗓音不清，只零零碎碎听出了些“妈妈”“没有送她”之类的字眼。
她泪眼朦胧时候看见有人在看向她，她还往路宽的肚子里瑟缩一下，路宽知道她不想被别人看见，就拿了自己的外套蒙住了她的头，直到她哭尽兴了才移动开自己站麻了的腿。
钱笑情绪散尽，看着他衣服上的一片氤氲，抽噎着回了句对不起。
路宽听得忍不住笑了一声，吐槽道：“你个小母鸡还会打鸣呢你！”
惹得钱笑怒目圆睁，他才咳嗽一声，笑着回了声，“不客气。”
钱笑不悦地哼唧两声，表达自己的不满。
“饿了吗？”路宽问道。
她点点头，堵塞的情绪稍微疏通了一些，这才有胃口吃那碗坨成一团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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