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章 对不起

看着被困的十六个家族凌千转转眼珠子，打起了鬼主意。听白衣大哥哥的话，这十六人身上有不少天器的样子，她若是全都拿来送给凌生做成婚礼物凌生一定会很高兴。

        从天尘身上跳下来，凌千直接将小手伸进那困着十六个家族族长的淡蓝色灵力化作的海水里。徐起风抱剑环胸靠在木柱子上一动不动的看着凌千动作，他对凌千会做什么饶有些兴趣。水凡蹲在一旁托腮本是看着凌千，却不知是在想些什么。水无寒则是满脸笑意，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怀中没有了小凌千，这寒风吹过，心口处一下子就凉了，天尘微有些空虚。总觉得胸口里空落落的，有什么难以填满。

        “你看看你们，胡子这么长，脏死了。”小凌千直接走进这固定在空间中一处困住十六家族族长不动的海水里，没有感到丝毫呼吸不适。这十六家族族长本就因着被这海水困住，憋气憋得痛苦，这会儿更是憋得面红耳赤，眼见着就要憋不住咽入这天尘灵力化作的海水。

        天尘他们本见小凌千竟是走进那海水里，担心的起身准备上前，见小凌千没有丝毫不适，反倒是感觉比在空气中舒服的样子，他们便也就放下了心，继续观望。

        “诶。别动啊。你们瞅瞅你们脖子上的羽毛。天兽白鹏的羽毛呢。当初我无论废了多大的劲也没能从天兽白鹏身上豁出个口子来，就是因为这羽毛。想想？”小凌千对十六个家族族长挤眉弄眼，一副心怀鬼胎的样子，可是萌坏了徐起风这个孩子控。差点就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显然几人没注意到凌千说天兽白鹏的事，都只顾着被凌千的动作逗乐去了。而凌千自己也并未注意到自己话里有什么不妥。

        小手已经伸到了一个家族族长腰间，小凌千得意的看着想动又不敢动的十六家族族长，看着她在他们身上搜刮却又不敢张口骂只能气得更接不上气的样子，她心里那个乐啊。

        “你们都悠着点啊。悠着点。嘿嘿嘿……”小凌千的笑声配合上她现在那不停抖动眉毛的样子，本该猥琐到极致，可偏偏有着海妖那般美妙的嗓音，这反差把天尘他们几人逗得乐得不行，直直地掩面狂笑。

        天尘笑岔了气，咳嗽了几声，小凌千立马便停下手中的抢掠行为，认真的看着天尘，“哥哥。你长得真好看。笑起来更好看。凌千喜欢哥哥，因为哥哥笑得好看。可是哥哥你太瘦了，凌千看着都害怕会一个不小心把哥哥弄碎了。哥哥你应该多吃点。养成凌千这样就更好看了。”

        天尘苦涩的笑笑，心道他也是糊涂了。竟是动不动就看着这小女娃娃想起天青。甚至刚刚有一瞬天青的脸和小女娃娃的脸重叠到了一起。对，天青是长什么样子来着？

        天尘只觉得有些头晕，竟是怎么也想不起来天青是长什么样了。

        想来也是，都两年过去了，再怎么刻骨的想念，那人的模样也模糊了，却还是生生地将那人的名字刻进骨血里。天尘自嘲的拍拍额头，眼底恢复清明。

        早就忘了为什么会喜欢天青，但那种感情却深深地植入心底，让他想要她立马出现在他面前。想要将她搂紧，然后告诉她不许再离开她。他要给她做条链子，时时将她捆在身上，然后带她去无人的地方隐居。他想要拥着她入睡，想要时时刻刻都能见到她的脸不会忘了她。

        他的手心一直痒痒的，和他一样都在怀念她。他的手在怀念她的手，正如他怀念她。

        “咳咳——”徐起风看看凌千再看看天尘，最后也假装着掩唇咳嗽几声。这行为太过于孩子气，以至于水凡和水无寒都痛苦地转过身去不敢看徐起风，生怕自己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然后招徐起风一顿嘲讽。

        小凌千颇为认真的赏了徐起风一个大白眼，然后继续自己的搜索大业。

        天尘看着小凌千那熟练的模样，也玩心大动，等到凌千将十六个家族族长身上摸索干净后便操控着几根细小的水柱解去十六个家族族长的发饰，将他们的头发都各自梳成一束。看着自己的杰作，天尘不禁笑出泪来。

        天尘眼角带泪，捂着肚子笑得有些癫狂。天尘身子前仰后翻，连带着头发也晃动着。

        “噗哈——”十六个家族族长终是没憋住气，张开嘴里面冒出一个个气泡，仰面翻着白眼，身子直直地落了下去，还有几个因此被那一直悬停着的灰白色天兽白鹏的羽毛给划伤。

        只是几人都没有去在意十六个家族族长的事，几人看着笑得流泪的天尘总觉得心中堵得慌，心中悲戚。这该是怎样的悲痛与相思才能把一个好好的人变成这样？

        “天青！离妖！你看看。两年了。两年了啊……”凌千听到天尘几乎是声嘶力竭喊出来的名字，心中钝痛，脚下微动，想要疯狂逃离这里。

        死死地咬住下唇，凌千最终还是没能离开原地一步。只是眼泪不争气的滚了下来，以至于她都看不清眼前的事物，更是看不到天尘他们了。

        “你是不是累了？是不是逃了？”天尘双眼无神地看着天，雪风突然肆虐，穿过望不到头的树木呼呼作响。天色凄凉，雪也仿佛变成了灰白色。

        “你说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可是你不是答应了我会一直留在这里吗？你是不是回你原本所在的世界去了？”本是控诉般的嘶吼，到了最后天尘无奈地跌坐在屋檐下的木板上，仿佛已经确信了天青已经回了本来该存在的世界。

        小凌千再也忍不住，哭得越发的凶猛，也渐渐地发出声音。

        徐起风他们先是被天尘吓到了，并未注意凌千。这会儿天尘笑得凄凉，坐在木板上没了动静，凌千哭得越发大声。徐起风急急地将宝剑扔给水无寒就冲上去将一直用手抹眼泪的小凌千抱起来。

        轻轻拍着小凌千的背，徐起风将小凌千抱到屋檐下。雪风夹杂着越来越大的雪打到几人面门上，林间的风显得气氛有些阴森恐怖。

        小凌千抽泣着，听不见徐起风的劝抚，脑海中总是记着天尘那痛苦的表情。

        “卡我……风大……的卓卓……”凌千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稍作停顿吸口气又继续说道，“唔……怕边。”

        徐起风和水无寒、水凡三人对视一眼，皆是满头黑线，这是说的什么？他们听不懂可如何是好？

        天尘正好稍微冷静了些，因为天青消失了两年，他的性子都变得越发的乖僻了，动不动就疯疯癫癫哭哭闹闹，哪里还有个正常人的样子。听见凌千的话，看着凌千满是泪水的小脸，天尘扯住自己一边袖子给小凌千擦着眼泪，另一只手将小凌千揽入怀中。

        汲取着小凌千身上的温暖，天尘总觉得身心都暖了。还真是个奇怪的女娃，不仅才见面就说喜欢他还叫他不要哭。现在更是因为他的疯癫行为哭成了个泪人儿，还含糊不清地说要到他旁边来。那般不清楚的话他听懂了也是蛮厉害的。

        “乖。不要哭了。”天尘拂去凌千额上的乱发，小凌千推开天尘的手，一把将天尘的脖子抱紧。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也不知道小凌千说了多少声对不起，天尘他们心里奇怪，不知道小凌千因何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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