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虚渺的繁华
越国皇城，临近子时，主街仍是一片灯火通明。
正值春分，主街上人群颤动，微风中带着一股清新的花香，远处护城河上，一艘艘巨大的画舫，画舫内远远能听到悠扬的丝竹管乐之声和女子的轻笑声，画舫上红色的琉璃瓦被不知何处飘落的桃花盖得严实，微风吹动并随风起舞，如起舞的姑娘。
主街尽头，一巍峨高耸的城墙庞然大物般静静的立着，宫墙内，逶迤的廊檐下，偶尔得见一排排穿着得体的宫人走过，手里拿着东西往各殿宇走去。
御书房，一明黄身影埋首在堆积如山的奏折中。案前，一俊朗男子低声提醒道，“君上，已近子时，您该休息了。”
闻声，埋首在奏折中的脑袋抬起了头，一张可爱的脸上冰冷如霜，“刘侍卫，元相让你保护本君的安全，不是让你给本君做贴身宫人，时刻提醒本君起居之事。”
他讨厌这种时刻被人控制的感觉，更不想为了平衡朝堂去面对那群讨厌的女人。
南陨城冷脸对身旁的人说道：“你先下去吧！本君想一个人静静。”
“是，臣告退。”
抬脚行至窗前，看着远处主街上的灯火通明，嗤笑道：“老东西，还挺会享受，就算你站在高处俯视皇城又如何，俯视天下并不是权力的象征，这越国表面繁华，实则蛀虫暗生，啧！真不想接手这恶心讨人厌的事情啊！”
“暗影！”
声落，一黑色身影落下，“主上！”南陨城转身看了一眼地上的人，问道：“元相那边可有动静？”
“三个月前，北营神策军出现异动，有士兵发狂，见人就咬，被咬之人过了一夜，又如发狂的士兵一样，也是见人就咬，如此一传十，十传百，如同瘟疫一般，神策军统领发现事态难以控制，故而才请示元相。”“这似乎跟那狐狸为何去丰都没有关系吧！”“因为神医温云就在丰都城。”
南陨城冷笑道：“是吗？这黑心肝的狐狸真以为本君不谙世事呢！”他很想知道这群老狐狸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自己，这么不诚实，自己倒是不介意甩手走人。
那老东西从自己出生就没管过自己，自己在那女人手下躲过多少暗杀只有自己知道，他很是不愿接手这破事，如今那女人有自己的孩子，正盘算着怎么弄死自己，让自己的孩子登基为君呢！
“呵！”本来自己对这皇位也没多大兴趣，他唯一想的就是找到记忆中那抹拯救自己的白色身影，然后把她绑在身边日日看着。
老东西好色糊涂，听信谗言，被那赵太妃魅惑得晕头转向，宫中未出世的皇子均莫名其妙的夭折，如今这兵权在哪赵元明手中，如果不是元璟那狐狸在，这越国只怕是早已落入那赵家之手了。
行至窗前的软塌坐下，望着远处那虚渺的繁华景象，感叹道：“信直退而毁败兮，虚伪进而得当。”随即转身坏笑着对立在自己身后的暗影说道：“你该替本君去后宫了！”“是！”
《几枝红雪墙头杏，数点青山屋上屏。一春能得几晴明？三月景，宜醉不宜醒。残花酝酿蜂儿蜜，细雨调和燕子泥。绿窗春睡觉来迟。谁唤起？窗外晓莺啼。一帘红雨桃花谢，十里清阴柳影斜。洛阳花酒一时别。春去也，闲煞旧蜂蝶。》
湖泊中央，一木质阁楼，白纱逶迤倾泻，帘后，白衣少女手持一本医书瞧得入神，微风吹过，额间发丝调皮的舞动着，旁边一俏丽姑娘披纱抚琴，指尖起落间琴音流淌，或虚或实，变化无常，似幽涧滴泉清冽空灵玲珑剔透，而后水聚成淙淙潺潺的强流，以顽强的生命力穿过层峦叠嶂暗礁险滩，汇入波涛翻滚的江海，最终趋于平静，只余悠悠泛音，似鱼跃水面偶然溅起的浪花。
“彩儿，曲子怎么有点耳熟啊？”
起了逗弄这小丫头的意思，并放下手中的书，跑去挠起小丫头的痒痒，一瞬间，阁楼里充满了欢笑声。
“小姐，彩儿说就是了，你明知道彩儿最怕痒了。这曲子呀！是王妃教彩儿的，她知道小姐你喜静，让彩儿学来闹闹你，王妃还说你不说话看医书的样子，就像个小老头。”
说完撒丫子跑出了阁楼，留下傅芸娘满脸无奈。
“这小丫头。”
随即转身也出了阁楼，朝竹院走去，到院外，见了楚风从院子出来，福了福身，“楚大哥，父亲可在院中，昨日父亲与芸娘所说之事，芸娘可否现在去看看？”
“王爷已准备妥当，小姐随楚风直接去便可。”
随即转身吩咐小厮去备马车！
马车出了城门，一路向南驶去。
“吁！小姐，我们到了。”一双素白的小手伸手挑起车帘，随即跳下马车。“楚大哥，病人被父亲安置在何处。”
楚风拱手道：“不急，小姐，王爷吩咐属下一定让小姐做好防护才可去面诊病人。”
芸娘福了福身，“事不宜迟，麻烦楚大哥前面带路。”
一行人往桃花林走去，那里正是父亲给她和母亲找的地方，父亲应是把病人安置在药庐了，除了远处的临溪村，这里无人居住，药材也充足，如果真是瘟疫也不易传染城中百姓，这样自己也省心不少。
一行人做好防护后进了药庐，一精瘦男子安静的躺在药台上，芸娘上前看了看病人面容，眼周呈现着不正常的紫红色，父亲所说的脓疮此时已经溃烂，流出的血呈绿色，随即准备伸手拉起男子的手，被一盘的楚风拦了下来。从怀中掏出手帕递了上去。
芸娘一愣，甜笑道：“谢谢楚大哥。”
待查看了一番后，说道：“并非瘟疫，瘟疫之为病，非风，非寒，非暑，非湿，而是天地间别有的一种疠气，症状与此人天差地别，再者，此人身量有点像军人，此事需父亲查证此人出处，查证病症为中毒！具体什么毒还需进一步确认在告知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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