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必再掩饰的初代
魔佛皆寂，鬼神皆惊！
地穴之内此刻光色转变，气息惊人。
红色的血池血气，白色的玄宗剑光，金玉之光流动，天生骨上的经文符字也迸发暗金色在洞穴壁上辉映。
看见此刻聂正突破造成的异象，李玄宗有些愣，那位在上古时代为人族开路的先贤功德无量啊！没有这种根基，泱泱人族哪能在那个时代活下来还留下了不断的传承，再多的族人也会被历史彻底吞没。
李玄宗剑目之中两行热泪滚落，仿佛去到了那恢宏的时代，人族修士以弱击强，以弱小的躯体做到了这天地之间的极致！填海、射日、摘星拿月甚至逆杀神魔，一位位先贤联手开辟出一块块人族休生之地，那时的人族不弱于任何人！
“可惜如今吾辈孱弱，不复当年人族之盛。”
请诸位先贤保佑这个小子，以后若他成长起来，或许能庇佑千百万同族。
如今的洞天……积弱太久了。
……
“爹！娘！这臭老头说你们不争气，生了我这个废物，我不同意！你们转世投胎当别人的爹娘我也不同意！霍归真那老畜生一家安康我更不同意！我要变得很强很强，我要从前的鹿角岭回来！”处于突破关头，聂正的气息不停攀升，放声大哭。
“我的天生符文，给我出来！”一声怒喝，双臂暗金骨骼仿佛得了天令，映射出的大道宝经光芒一下子暗了下来，骨骼之上的经文却不断凝实。
聂正的身后仿佛出现无限神国，一个个神灵燃烧自身，举着宝物飞升不尽，禅唱声在聂正脑中轰鸣，为他阐述世间不存在的真理。
“这是！只属于我的法！”聂正凌空独立，每一根金骨都在颤抖，一股强大到难以抵挡的吸力从他的每一个毛孔中迸发！
岸上护道的李玄宗都不小心被带着往前踉跄了一步，心中大骇，他可是卸尘境强者，仙人之下最强的一批修士，一个还没进入造出符血的小子居然能把他撼动！
虽然是无意之间，也只是踉跄了一步而已，但正常来说这也是不可能的，中间可是隔了五个大境界啊！
“这小子几日来带给我的奇迹太多了，也许你会是我族下一个希望吧……
现在倒是有些难办。”
李玄宗撇嘴，这小子的吸力太强了，地穴如今感觉空气都开始变得稀薄，要再这样下去他可能就要开放一部分剑气封禁了。
“臭小子，吸这么多气干嘛？吞进去放屁吗？吸池子啊，这么多药液，而且不伤你身，是不是刚刚真把脑子砸坏了？要不是老夫用不了我早拿光了。”
此刻凌空而立的聂正有些摇晃，你以为我不想啊，这力量我还没熟悉呢，能控制到这样已经很强了好不好？
不过他也没再耽搁，一池子的红色液体，虽然如今他也不知道是神灵血还是老头子说的药液，但确实是好东西，而且之前消耗掉的如今好像又补充了回去。
“我之前大概用了十分之一，差不多有。管它呢，剩下的也是我的！”
运转天生骨上的经文，短短时间他已经能运转了，毕竟这是只为他而生的大道宝经。
“吞！”
一个吞字出口，两根天骨显威！一道道拇指粗细的红色水柱被汲取，如蛇行斗折，朝着聂正汇聚。
之前聂正不断破碎肉身修复都不见减少的池水，此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下降。
一寸两寸，一尺两尺，池水不断下降，大概半柱香的时间，差不多一丈深的池子，所有池水都被聂正吞噬一空。
“好小子，这么多药液入体居然没爆体而亡，不愧是初代。”李玄宗暗自咂舌，神都之中天才无数，初代也有几位，其中一位以后或许和这小子有一斗，不过现在聂正的境界太低，还入不了神都众人之眼。
大道宝经，诸多文字在骨髓之内莹莹灿灿，聂正玉髓震动，一股股符文血液从骨骼之间汩汩而出。
聂正体表上慢慢渗出暗红色的旧血，参杂着雪白的碎片，白骨茬茬，这是之前聂正自碎筋骨留在体内的残存，如今符血已成被强行排出不留后患，若不然要是留在体内。
要是没有血池修复，不超过半个时辰，聂正全身的经脉都会被破坏，必死无疑任你经脉再如何坚韧，能比自身骨片还坚固吗？
看见聂正已经完成符血重造，但还悬在半空没有下来的意思，李玄宗轻笑一声，这是装死怕老夫出手？
李玄宗一跺脚，在地穴周围的剑气封禁瞬间消散，他用来充斥地穴封住声音的的庞大气机也被收回体内，失去外力支持，半空的聂正一下子就摔了下来，体外的血痂都大片掉落。
“小子在我面前装高人呢？凌空漂浮很帅气吗？刚刚骂我的那个劲头呢？”看见摔落坑中的聂正，李玄宗虽然还是一如既往嘲讽，但心中却是大喜过望，激动万分。
极道人族的出现确实值得他兴奋，也是让他激动的大原因，但一个不会迷失自己的强者更是他想看见的，聂正境界稳固之后却没对他出手，他可是看见这小子在他提及父母之时是多么的狂暴，他都不敢对自己那么狠。
“你不恨我吗？小子。我可说你娘肚……”
“别说了老头，我怕我又控制不住自己，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故意激我，想我找到自己的本命符文。
不过我很讨厌这种方法，虽然这次确实有用，但下次别再激我了，我再失控也许会伤害自己也可能会伤害别人。”
聂正躺在坑底摆了摆手，出口打断了李玄宗的话。
扣了扣身上的血痂，此刻的他肉身如玉，神骨天成，但…光着屁股。
聂正也不尴尬，一个鲤鱼打挺站立起来，顺手拍了拍自己的屁股，以前这样可以把裤子上的泥巴灰尘拍下去。
“真结实，我这屁股，真是个…好屁股。”
这小子有点毛病，脑子可能真坏了，李玄宗直翻白眼。
顺手把自己身上长袍的裙摆扯了下来，丢向聂正，没好气道：“挡着点吧，都发光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腿中间插根蜡烛呢！”
现在的聂正肉身成极，宝光熠熠，确实浑身有一些淡淡的琉璃光。
“哈哈哈，忘记了！收！”聂正肉身恢复正常，不过还是比之前白皙了许多，捏了捏自己的手臂，聂正很满意现在这个成果，肉身坚固，握力也比之前大得多。
单膀八万钧力有吗？应该差不多吧。
“我叫聂正，您老叫什么？”聂正轻轻一跳就从坑底跳到了李玄宗身旁，之前说他爹娘的事情虽然知道这臭老头是好意，但他心里还是不舒服，用词也不太尊敬。
再说了，我就一猎户，不知道啥啥啥的，没念过书，知道个‘您’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老夫李玄宗，这次来就是为了找你们这些没被霍老狗杀掉的百姓，至于找到你，纯是凑巧了。”李玄宗看出了聂正之后的疑惑，在他开口之前顺便一次回答掉了，也不关心聂正的用语，修士修己不修人，更别说某人眼里我就是个厉害点的臭老头而已。
“你自己好好修炼，你的修炼短时间我并不知道怎么指导你，等你人之三境修完了，可以去天华府找我，找不到的话那时候再说。”说罢李玄宗交给了聂正一枚拇指大小的细长刻印，这是他的客卿印章，方便到时候聂正去找他。
……
站在被李玄宗重新清理开的洞口，聂正换上了自己的兽皮衣，裙摆李玄宗嫌弃干脆不要了，他直接丢在一旁。
“这次虽然危险还是多谢前辈了，我聂正不是好坏不分的人，以后等我有实力了，你要是有什么家人死了没投胎我去给你抢回来。”聂正坐在一块青石上，弯着腰穿鞋子，好像脚大了一点，不太穿得进去了。
李玄宗哈哈一笑，也不计较什么吉利不吉利，“行啊，要是到时候我死了也拜托你给我抢回来。”
聂正站起来，跺了跺双脚，抬头灿烂的笑道：“哈哈哈没问题，咱俩这关系谁跟谁啊，到时候捎带手给你抢个道侣回来。”
好像是我人长大了不少，这兽皮衣现在都露着肚脐眼，到脚脖的裤子现在也缩到膝盖下面去了。
看了看不停拉扯衣服的聂正，李玄宗眼神深邃，嘴角上扬，这小子不会成霍归真那种废物，赤子之心难得啊！
“好了，不跟你说了，我已经耽误很长时间了，你自己看着办吧。”李玄宗拍了拍聂正的肩膀，极道肉身他要第一个拍。
聂正也停下了手中的小动作，向李玄宗点点头，“等我有钱了请你吃饭。”
李玄宗失笑，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轻轻一跃百丈多高，向城内方向疾驰而去。
半途又说了一句话，“借你狻猊地衣一用，日后还你！”
“无所谓，反正也是拿鹿肉换的，而且现在也没用了。”聂正耸了耸肩，双手平摊，他现在只有突破的开心和喜悦，哪还在乎那个东西。
聂正运转天生骨上的大道宝经，一丝吸力从掌中单独催动，将灵鹿弓和箭筒吸到了手中，“不知道全力催动能到什么程度？不过肯定比我以前强得多。”
聂正填上了地穴入口，再此之前出现进入继续，向那具尸骸磕了三个头，并再次保证会将尸骸带回祂的故里。
不过李玄宗没问他这具尸骸的事他很意外。但更意外的是在他磕完头之后，原本空荡荡的池子又满了起来！这次不是血红色，是莹蓝色的一池神液！
不过他没有去碰，他感觉那些液体现在的他应该用不了，就好像李老头用不了血红色的药液一样。
“十八万钧的纯肉身之力，我这也太强啦，怪不得传闻人族初代十岁就可徒手撕裂虎豹，双臂掷出巨象。”搬来几块巨石压住了洞口，聂正已经被自己吓得不轻了，双臂十八万钧的力气啊，五十四万斤的肉身之力！
接近一百二十次的撕肉碎骨，血池修复不断修复达到凡俗的极限，未突破前就压缩力量达到玉髓金骨的肉身极道，再加上之后初代天生骨的爆发，大道宝经的吞血藏髓，聂正此刻的力量比以前强了不知道多少倍，还好不断自残铸造出来一具几乎完全不同的肉身，不然根本承受不了这种力量。
吐纳境的聂正，双膀一晃也就两万斤的力气，如今五十四万斤的力量，强大了何止二十六倍，力量这种东西强几分就是天差地别，并不是说二十七个两万斤力的人就能和如今的聂正打平的，聂正就算跳个舞他们碰到了不小心都得死。
这种可怕的同境实力和聂正激发天生骨密不可分，虽然聂正还没和符血境力量的人类战斗过，但想来打三个不成问题，以前自己吐纳境就干掉过符血境层次的野兽，虽然情况特殊，但也确实是他单人干掉的。
“好了，去弄点吃的来，天天喝池水也腻了，晚上吃点啥呢？鸡翅膀还是烤全牛？难以选择啊哈哈哈。”地穴的红色液体他也难得去想，当颜色不一样的水就好了。
聂正一跃而起，灵鹿弓什么的都被他放在了原地，那把弓现在已经承受不了他的力量了，不能毁掉，算是这个村落最后一件完整的猎具了。
双足用力，聂正一跃就有四十里远，在最高处主动泄力，任由自己摔下去，大块的岩石被他砸的粉碎，毫发无损，他非常满足现在的身体强度。
不过虽然身体没事，兽皮裤子还是被撕碎了一个大口子，雪白的屁股蛋子在空中分外显眼。
……
“还不错，没想到鸟毛做衣服还挺好看的。”聂正花了两刻钟徒手狩猎了一只焰尾雀王，两丈来长的躯体被他完整的扛了回来。
本来他是打算抓一头铜角兕回来的，味道不错，角和筋还能用来改造灵鹿弓，但是衣服裤子已经都不能穿了，而铜角兕的皮晒干可要好几天呢，在花费时间做成衣服就太耽误事了。
看着身上拿羽毛做的衣服，筋为线，骨为针，聂正有种不真实感，一只焰尾雀王就这样被他猎到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这种喷火鸟没有二十个猎人根本打不过，跟别说抓了，如今他两刻钟就单独擒杀了一只，跟做梦一样。
“开吃，这东西好香啊，味道真好，就是熟得好慢，可能会喷火所以熟得慢吧，哎呀真是太好吃了。”金黄色的翅膀被烤的滋滋冒油，光这个翅膀就有半个聂正那么大，聂正一边吃着，一边时不时刷一层蜂蜜再到火上烤一下。
美其名曰：保持温度和口味，里面的肉都没味道，淡淡的鲜咸味带一点蜂蜜的甜，一口下去回味无穷，想一想都流口水，那才是我聂正烤出来的美食。
吃了一只翅膀一只腿，聂正终于是饱了，拿焰尾雀王内层的羽毛给自己弄了个小地铺，拔了根最宽的羽毛，两头修一修就是被子了，焰尾雀是火系禽类，此刻躺在他的羽毛里，聂正十分温暖，希望今晚能睡个好觉。
“唉，不去想不去想，都会回来的。”聂正翻来覆去，用力晃了晃头，终于把那些昔日的人影给暂时忘记了。
“叫《聂家吞噬大法》？不行，有点烂大街的样子，《嗜血神功》？肯定会被打的，《吞天食地大神通》感觉还行，唉不行，有点寒碜……”
一旁火堆慢慢燃烧，偶尔木炭断开崩出几颗火星，月影清风还有它，都向着这个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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