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上山

听到圪球说出这数十年前的隐秘，牛千斤的怒气更加升腾，身为族长继承人，他虽然没有经历过五十年前的那些隐秘事，却并不代表他不知道，恰恰相反，在他小时候，他的阿爹为了教导他，将曾经这些事情和黑牛部落的发展历史，事无巨细的全部告诉了他。

        正是因为当初的他的祖先，这些事情做得不光彩，他才会有意封闭这些消息，导致现在整个黑牛部落居然无一人知道这些事情，反倒认为，黑牛部落能够有今天的盛世是牛家祭祀神明足够虔诚，被神明赐福而导致的。

        可惜的是，今天圪球却将一切都抖了出来，让他那高高在上形象彻底崩溃，此情此景，怎能不让他感到生气。

        “混账东西，我真是后悔当初居然轻易相信了你这个白眼狼，当初阿爹想要对你们青石部落出手，铲草除根，彻底铲除你们这群祸害，是我看在你的面子上，哀求了阿爹才让你们苟延残喘道现在，没想到，事情真的像阿爹说的一般，你们终归还是想要报仇，可惜，蚩尤大神并不保佑你们青石部落，十多年前没有完成的事情，今天我亲自来完成，今天晚上不见你们这些人要死在这里，等到改天，我要领兵杀入青石部落，将你们整个部落斩尽杀绝，将这个青石部落彻底从岭南给抹除。”

        既然事情都已经彻底说开了，牛千斤也不再戴着面具虚伪的说话了，而是面目狰狞的向圪球吼道。

        “哈哈哈，你这个屠夫居然说我是白眼狼，如果不是当初我在你面前扮小丑，当奴仆一样的讨好你，让你感到有趣，你会那么好心的放过我，简直是笑话，今天我们不一定能够活下去，可你想要覆灭我们青石部落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了，恰恰相反，今晚过后，世间将再无黑牛部落，就算死了，我也要睁大眼睛看着，你是怎么死的，你们黑牛部落是怎么覆灭的。”圪球听到牛千斤的威胁，不仅没有丝毫的惧怕，反倒满是得意的大笑道。

        “你........”

        被圪球这视死如归的样子彻底激怒的牛千斤，怒吼道“好......好......好，死到临头，你的嘴居然还这么硬，等一会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刀硬，来人，给我杀，斩杀圪球者，赏粮食千斤，美女两人。”

        “哈哈哈.........咳咳咳.......邱粮兄弟，看来今晚要连累你和我们一块上路了，只是到了现在也不知道你的真名叫什么，恐怕到了阎王殿也不认识。”看着被自己气的气急败坏的牛千斤，圪球分外得意的笑了起来，同时也向他身边一个壮汉低声说道。

        壮汉不是别人，正是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出现在黑牛部落的段水。

        相比别人，段水要好过一些，从小在王家邀请的专业教头的教导下，他的功夫虽然比不上乐不平，比起一般人要强得多，所以，他身上的伤势也是最少的。

        “哼，圪球族长尽管放心，某的为人最将信义，你救了我一命，我答应帮助你完成夙愿，只要你的夙愿没有完成，我就不会离你而去，再说了，有我家郎君存在，你今天决定死不了，就算是阎王老子来了，他也拿不走你这条命，你就等着完成心愿的时候吧！”段水冷声道。

        “嘿嘿嘿，但愿如此吧！”听到段水的话，圪球有些淡然的说道。

        ...................................

        “快，快，快，除了兵器之外，所有的东西全部抛下，能不能剿灭黑牛部落，建功立业，就看你们的速度了，只要成功跑到牛头岭上，你们就立下大功了。”

        就在黑牛部落上打得异常激烈之时，前来牛头岭的那条唯一的险道上，却分外热闹，一群群衣甲鲜明的唐军将士正在奋力攀爬着，虽然时不时都有人因为意外而掉落山崖或者受到伤害，可大多数唐军将士还是忍受着黑暗和恐惧，快速的向上奔行着。

        三天前的时候，段简收到段水送来的那封信后，就已经让全军做好随时攻打囚龙山的准备了，所以，在临近傍晚的时候，唐军大营，数千将士都已经顶盔带甲，等待着午夜十分的到来。

        果然，不到午夜之时，原本寂静的黑牛部落上，猛的响起了一阵阵厮杀，怒喊声，因为正是深夜，这声音格外响亮，连处于山下的唐军将士们都听到一清二楚。

        一开始，段简等唐军将士还分外兴奋，随时做好登山的准备，却没有想到，一直等到过来深夜时分，还是没有等到段水信中所言的领路人，这种情况，让段简等人开始急躁了起来。

        眼看山上的战斗越来越激烈，他们却只能在山下观看而无能为力，这种情况他们怎么甘心，再说了，想要通过这条死亡险道，唯有趁着黑牛部落内乱，无暇它顾的时候，要不然，等到黑牛部落叛乱结束，唐军将会失去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所以，在等了片刻后，就有人提出不等领路人了，直接领兵攻上囚龙山，虽然段简等人都对这个提议颇为心动，可经过思考后，却还是否定了这个计划，毕竟没有领路人，他们不知道道路的情况，损失巨大是在所难免的，更加关键的是，段简不能确定，这个计划究竟是真是假，万一是黑牛部落诱敌深入的计划，他们岂不全部掉进陷阱里了。

        幸而，时间不长，一个拿着段水的亲笔书信和腰牌的畲人汉子浑身是血的到来唐军大营，原来，为了隐蔽行事，这个畲人汉子是偷跑出来的，虽然他也是从小在山中长大的，却并没有段水那么好的功夫，一路行来，几次遇险，虽然都侥幸化险为夷，却受了一定的伤势，耽误了时间。

        确认了书信和腰牌的真实性后，段简才彻底轻松下来，同时也从领路人的口中得到了山上打斗的原因，当明白山上只有百十人的造反者后，段简又焦急了起来，这次纯粹是为了段水的安危。

        ...........................

        “哈哈哈，刚才你的嘴不是还挺硬的吗，现在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害怕了，你放心，本族长心胸宽广，只要你开口求求我，跪下向我磕三个响头，我就放过你一马，只是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奴隶，怎么样，想不想活命，想活命的话，就来求求我呀！”

        十多个精疲力竭又身受重伤的汉子，即使意志在坚硬，也难以改变惨败的事实，短短的时间内，除了被斩杀的士兵之外，圪球等人因为精疲力竭而被牛千斤下令活捉，看着被众人捆绑起来的圪球等人，牛千斤得意的走了上了，一脚踩在圪球胸前的伤口处，一边不断的碾压者，一边冷笑着说道。

        “啊......啊，呸.......你个狗东西，你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有种的话，你就杀了我，要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圪球凄惨的叫到。

        “做鬼，你以为你有做鬼的机会吗，告诉你，我不会杀了你，我不仅不杀你，还要让你好好的活着，我要将你的四肢砍断，放在坛子里，每天看着你痛苦的在我面前，从而好好的折磨你。”牛千斤极为残虐的说道。

        对圪球说完之后，牛千斤又转头看向一边的段水和莽龙，莽娃等人，眼中露出了极为冷酷的神情，对身边的人说道“来人，将这些该死的叛徒给我拉出去，剥皮抽筋，我要让他们知道，胆敢背叛我的下场是什么。”

        “嗖，嗖，嗖”

        “啊，啊，啊.......”

        牛千斤的话刚刚说完，一阵‘嗖嗖’的破空之声从不远处传来，伴随着破空之声的是诸多黑牛部落的士兵的惨叫声。

        “嗯，怎么回事，哪里来的弩箭，谁，是谁敢偷袭我们。”突如其来的攻击，彻底将牛千斤等人给打蒙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除了圪球和莽龙等人外，居然还隐藏着其他的敌人。

        可惜，马上他们就知道他们错了，这次的敌人不是隐藏在暗处进行偷袭，而是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这些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刚从山下冲上来的唐军将士，在山下憋了这么长时间了，众多唐军将士的心中早就充满了怒气，此时终于有了和敌人交战，建功立业的机会，他们怎么会不兴奋。

        “冲，冲，冲，杀，杀，儿郎们，建功立业的机会来了，大家奋勇杀敌呀！”一个校尉挥舞着大刀，一边冲向大队的畲人将士，一边兴奋的喊道。

        这种情况不仅只有这一个校尉，其他攻上黑牛部落的唐军将士纷纷如此，这不像是在打仗而是在抢金山一样。

        “唐军，是唐军，哈哈哈，哈哈哈，他们终于来了，我们赢了，我们赢了，该死的叛徒，我倒要看看你们是怎么死的。”

        整个黑牛部落中，最了解这些突然出现的人的恐怕只有圪球和段水了，因此，在唐军出现的一瞬间，两人就再也压抑不住的狂吼了起来。

        “唐军，怎么会是唐军，他们怎么穿过上山的险道的，啊，圪球，你这个该死的混账，居然敢联合外人攻打我黑牛部落，你简直该死千次万次，我杀了你。”

        听到圪球和段水的狂喊，牛千斤也看清楚了这些敌人的身份，只是，明白过来后，他比刚才更加惊惧了起来。情急之下，就要拔刀向圪球等人杀去。

        可惜，牛千斤的目的并没有实现，而是被他身边的蓝统领给拉住了。

        “族长，唐军居然已经攻上山了，恐怕我黑牛部落真的要彻底完了，事到如今，您还是快点逃走吧，只要您逃走了，我等就算死了，黑牛部落也不算绝种。”蓝统领向牛千斤说道。

        “放开我，放开我，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我的黑牛部落，我的钱粮子民，都是他，这一切都是他害的，我一定要杀了他，要不然我就算活着，也要痛苦一生。”可惜的是，对于蓝统领的好意，牛千斤却半点也没有接受的意思，依然状若疯狂的挣扎着，想要杀了圪球等人。

        情急之下，蓝统领只能无奈的叹息了一声，随即就看到他抬起手，然后竖掌为刀，狠狠的砍在牛千斤的脖颈处，一瞬间，状若疯狗一样的牛千斤应声倒地，像是一滩烂泥一般，软倒在地上。

        “你们几人带着族长从后世处快点下山，记住，逃出去之后，一路向南，万万不可在出现在汉地，你们听明白了。”打昏牛千斤后，蓝统领向身后的几个侍卫吩咐道，这些侍卫都是承受过牛家恩情，从小被蓝统领训练大的，对牛家的忠心也是无与伦比的，听完蓝统领的话后，纷纷答应一声，带着昏迷的牛千斤向后山行去。

        “啊，站住，快点站住，谁敢再走一步，我杀了他。”看着牛千斤被侍卫带着向后山走去，刚才还以为能够趁着剿灭黑牛部落的时候，斩杀牛千斤，彻底替自己部落的先祖报了曾经的仇恨，可这一切却被蓝统领破坏了。

        “放心吧，他跑不了的，等到郎君来了之后，肯定会将他们给捉拿回来的。”开口的是段水，对于圪球，段水还是颇有好感的。

        “哎，虽然你的所作所为让我非常佩服，可我终究是黑牛部落的人，你害的黑牛部落彻底覆灭，即使我在钦佩你，还是要不得不亲手杀了你，有什么遗言你就快点说吧，省的死不瞑目。”蓝统领说道。

        此时此刻，虽然圪球和段水两人周边已经没有黑牛部落的士兵在看守了，可两人经过一晚上的战斗，已经精疲力竭的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那里还能够进行反抗，看着拿着钢刀，越走越近的蓝山，两人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刷”

        蓝山高举手中的钢刀，随即想着两人飞快的砍来，看着那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刀锋，两人纷纷无奈的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到了的那一刻。

        就在此时，意外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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