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捡到雷电将军，然后……（7）
4
太宰治在一家居酒屋里堵到了异能特务科长官。
“听说你前段时间失踪了。”蓄着胡须、头顶光可鉴人的种田山头火喝了一口酒，“森鸥外重伤入院，大楼顶部塌陷，港口mafia上下混乱，你也去添了火？”
“哈哈，怎么会呢。”褪去阴沉的黑大衣和漆色三件套，穿着沙色长风衣的少年看起来阳光明媚，笑得十分开心，“白日落雷，明明是森先生亏心事做太多，遭了‘天谴’嘛。我是打算跳槽啦，本来还要再待上两星期，一看这局面，简直是天时地利人和，干脆就不等啦。”
“所以，种田长官有什么好去处推荐吗？”太宰治殷勤地替对面人满上酒，“啊对了，不光是我，我的朋友织田作之助也失业了，加上我的话，他还要养七口人呢，找一份薪水能看的新工作是迫在眉睫、十万火急啊！”
“那来特务科工作怎么样？”
“我们不太适应规矩很多的地方，还是算了。”太宰治否认，目光掠过那颗灯光下锃光瓦亮的脑门，“而且我也不想年纪轻轻就有发际线危机啦。”
“……臭小子！”种田山头火笑骂，“那你想去哪里？”
在本地里世界凶名赫赫的少年人面色无辜，状若忸怩：“织田作建议我去能帮助人的地方哦。”
种田山头火扬起眉毛，哼了一声。
“你那位叫织田的朋友我也算有所耳闻，他要洗白档案比较简单，你就麻烦多了，污点太多，至少得潜伏两年。”他沉吟了一会儿，“办法也不是没有。”
“那先谢过长官了。”太宰治又笑起来，“还有一件事我很好奇。”
他双手托腮，动作却不显女气：“你们找影小姐评估了什么？”
窃听器会被立刻发现，所以他没再试图往影身上放这个。他看得出影直白坦荡，少有隐瞒，但与异能特务科的会面，科技侧巨大的信息差让她说不出什么所以然，太宰治没能问出多少信息。
“这里的人类太多了。”远超提瓦特的城市人口密度令影束手束脚，她皱眉道，“让我在这里砍一刀，太过荒谬。后来他们找了空地请求我展示引雷之术，这倒是简单。”
种田山头火这次却沉默了好一阵，酒也没喝进去。
“罢了，她和织田关系不错，你应该也知道。”他叹了口气，“原本重创mimic，尤其是杀了纪德，我们将她评估为特一级危险异能者。后来再接触，实在是过分强大了，毫无疑问的超越者。”
超越者？
十五岁时，太宰治与中原中也击杀准干部兰堂，原名“阿蒂尔·兰波”的法国超越者。
虽然两位少年合作起来实力极强，但太宰治认为，若非对方心存死志，他们能否活下来还是个变数。
就能力而言，那是无可置疑的强敌。
毕竟是能呼风唤雨、引动雷霆的神明嘛。
十八岁的太宰治漫不经心地想着。
他与友人找到了新工作，现下，原本按捺的好奇心又开始蠢蠢欲动。
用甜点心贿赂的话，她会告诉他吗？
说起来，那位小姐会喜欢和点心还是西式点心呢？
5
“影，我们要听故事！”抱着枕头的小孩子站在卧房门口叫她。
“我也要听我也要听！”大龄儿童太宰治跃跃欲试地跟进去。
他推着影的肩膀进了孩子们的睡房，关灯开手电造势，一气呵成。
“不要太宰哥哥讲啦！他老是说一些可怕的东西！”孩子们抱怨。
“我也是来听故事的呀。”太宰治委委屈屈，大声叨叨，“而且哪里可怕了，是你们不懂得欣赏我的艺术！”
影有些头疼：“你们都闭嘴。”
这下大孩子和小孩子都听话了。
在这个家生活，要义之一，影很好说话，除了用祈使句的时候。
影不是个很好的讲述者，她自己也知道。稻妻的过往缤纷灿烂，而她乏善可陈。
她讲了锁国令的故事。
相比起以往雷电将军一刀破万敌的凛凛威风，这个故事并不那么痛快淋漓。
失去了朋友、子民、至亲，雷电将军悲痛万分，决意追求永恒，让稻妻停滞在时间之中。全境布下雷暴，实行锁国。
多奇妙啊。太宰治想。越是不想失去的东西，就越是抓不住。因为害怕失去，他选择不要得到，干脆不要开始。
而统帅一国的神明，为了攥紧手心，竟敢与时间法则相悖。
孩子们睡熟了。
“后来呢？”关上房门，年轻的黑发少年追问，“后来将军成功了吗？”
“自然是失败了。”影垂下眼睫，“我再如何强求，时间仍然向前，变化永不止息。”
“但是……”
她微笑起来，五官柔美昳丽，泪痣有如明珠点缀，容姿熠熠生辉。
她对友人总是坚毅，不苟言笑到近乎笨拙，身处异世，倒是难得卸下包袱。
“虽然失去避无可避，但行进下去，新的相遇也永远伴随——我是如此期待着的。”
少年倏尔陷入沉默。
“影，太宰。”
收拾完厨具的织田作之助路过他们，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他们。
“我通过侦探社的考核，现在是有新工作的人了。”
太宰治似从梦中醒来，欢欣鼓舞，极为捧场：“好耶！”
影也道过恭喜，然后问：“那写小说的事呢？”
织田的犹疑也很浅淡：“我对动笔没什么自信，还是先赚钱，买一栋海边的房子，我希望能在那里面写作。”
“那也很不错。”影还是这么说。
“侦探社。”她想起了什么，“是哪个侦探社？除了你，还有什么人？”
“武装侦探社。”织田回答，“社长福泽谕吉先生是很值得尊敬的人，名侦探江户川乱步拥有一眼看穿真相的才能，也很厉害，医生是与谢野晶子小姐，还有一些人我还没认识。”
福泽谕吉。江户川乱步。
“这样啊。”影沉思，“看穿一切的才能？”
“怎么了吗，影？”
两位男性好奇于她的异状。
“明天我与织田一同去这家侦探社。”
影看起来心情不错。
6
武装侦探社的新成员带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面容沉静温婉的女性，与精致俊秀的少年。
太宰治十分活泼地打了招呼，而影环顾侦探社住址，眉宇流露细微的不赞许之意。
原本窝在座椅上吃粗点心的江户川乱步闻声望去，当即跳起来。
“不许嫌弃侦探社！也不许欺负社长！”
影被点破了心思，却也没有常人第一次遭遇“超推理”时的惊异震动，而是坦然道：“找他切磋而已，我不会伤及福泽谕吉的性命，又怎能叫欺负？”
她的目光落在乱步桌前堆积的粗点心与零嘴上。
“这些都是乱步大人的！”孩子气的侦探将零食抱起，面露紧张抗拒。聪明绝顶的侦探先生是个战五渣，他打不过这个霸道不讲理的女人，他的监护人也是。
影只是少许遗憾，很快将注意力抽离。
“我听闻你聪慧过人，拥有一眼看穿真相的才能，所以来请求——嗯，‘委托’你一件事。”
侦探沾沾自喜道：“乱步大人的异能力‘超推理’也是世界第一的异能力！”
“这样啊。”影平和地接受了，不予置评，“那么这位侦探，能否帮我找到穿越时空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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