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撑起门楣

“坐下吧，罗娘子喜欢什么茶？”
  罗绮月坐下后也不知道该喝什么茶：“草民没有喝过什么好茶，娘娘随意就好，宫里的东西肯定都是好的。”
  巧珠端来一杯龙井，说道：“罗娘子试试，我们主子喜欢你，你不必这么拘束。”
  罗绮月下意识的抬头看了萧青岚一眼，就看到了萧青岚眼底温和的笑意，她紧绷的心也松开了些：“是，娘娘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说完她就觉得自己失言了，一张脸又开始发红。
  萧青岚没有计较，而是说起林恒说过的事：“我听林恒说，你的夫君对你不够好。”
  罗绮月怔了一下才说道：“算不得好，也算不得不好，多少妇人都是这么熬过来的，草民会习惯的。”
  萧青岚嗯了一声说道：“你只有一个女儿，以后你有什么打算呢？”
  说到以后，罗绮月是真的有些茫然：“我不知道，小香还小，以后，或许也是找个好婆家吧。”
  萧青岚用手指点了点桌子，说道：“你有没有想过，自己支撑起门楣？”
  罗绮月惊讶道：“我，我是女子，如何支撑门楣？”
  萧青岚说道：“你父亲当初没有把你嫁出去，一定是存了这个心思的，只是他没有做到，罗娘子你难道不想成为人人称道的医者，让自己手里的医术救治千万人？”
  罗绮月震惊的说不出话，她其实想过，但是现实早就熄灭了她心底那些不该产生的念头。
  “你医术很好，林恒我信得过，今日你入宫，我也见了你的人，觉得很是投缘。所以才和你说这些，你是招的赘婿，如果过不下去，我愿意帮你一把，摆脱他。”
  “罗娘子，京城有很多贵女命妇，你如果入了他们的眼，或许不需要我帮忙，就能够摆脱你的夫君，甚至摆脱你宗族的约束。”
  “真到了那一天，罗家宗族才该过来求着你，不要改换门楣。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罗绮月心头剧震，她当然知道女子在这世道活的艰难，就算是高门贵妇也有难以启齿的隐疾。
  妇科一道本就不是医学里的大门类，再加上男女有别，她在外行医的时候，早就见过富豪商贾后院里风光的夫人，对于自己患的病难以启齿这件事。
  “娘娘，您的意思是，让我为这些高门大户......”
  萧青岚说道：“你明白我的意思了，你也见过那些病人是不是？你看，林恒算是我熟悉的太医，可我如果真的患上了妇科方面的疾病，怕是也不能心无挂碍的和他讲述病情，更别说让他查看我的患处。”
  “既然我有这个顾虑，那么全京城，全天下的女人都有这顾虑。”
  “罗娘子，如果你想明白了，可以先拿着我的手书去箫府，我的母亲，嫂子都是很好的人，她们只要认可你的医术必然会在相熟的夫人之间推荐你。”
  “到时候，不只是你能够得到名声和权势，你的女儿也可以。她可以学习你的医术，成为你的继承人。”
  “你会成功的。”
  罗绮月被萧青岚描画的未来镇住了。
  而且，这是一条行得通的道路。
  萧青岚是宫里的淑妃，她的话原本就有天然的号召力，那些跟风的贵妇总会有几个会让她看病，到时候她就能够在京城的夫人圈子里立足。
  等到她站稳脚跟，她的夫君也好，叔伯也好，谁还敢动她一根汗毛！
  “草民，草民......”罗绮月扑通一声给萧青岚跪下了：“草民多谢淑妃娘娘，万死难报大恩！”
  萧青岚伸手拉她：“起来说话，如果你担心冲撞贵人，也别怕，我的手书里已经写明，让我母亲大嫂得空多教教你，多接触一些人你就该知道如何做了。”
  罗绮月眼泪灌满了眼眶，在她最为绝望不知所措的时候，有人给了她最好的路。
  想到林恒，想到萧青岚的安排，她控制不住的哭了出来。
  萧青岚没有打断她，巧玉拿过来了一张丝帕，无声的递给了罗绮月。
  罗绮月接过，擦干净眼泪，这才重新站直，对着萧青岚鞠了一躬：“多谢淑妃娘娘，草民定当不负娘娘的期许。草民万死难报大恩，娘娘之恩，草民永世铭记于心。”
  萧青岚不知道现在林恒对她是什么心思，说道：“其实你也不必谢我，这件事是林恒求我的，你该谢谢他。”
  罗绮月的脸上出现苦涩的笑：“林恒他，这么多年我都快要忘了当初了，他还记得。”
  巧珠好奇：“那罗娘子心里还有他吗？”
  八卦是人类的本性，巧珠实在是没忍住。
  罗绮月脸色复杂，最后叹了口气：“就算有又如何，早就错过了。”
  萧青岚说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你先要自己立起来，才有机会选择其他的东西。”
  罗绮月又对着萧青岚拜了一拜，才跟着巧玉出宫去。
  送到宫门口，巧玉眼尖的看到了正在宫门口等着的林恒，她笑了一下，说道：“罗娘子，我就不送了，有人在等你。”
  罗绮月看向门口，就看到了林恒。
  她说道：“多谢巧玉姑娘送我，如果娘娘有任何需要，都请一定要召唤我。”
  巧玉当然不会拒绝，送罗绮月离开宫墙后，才回到归宁宫。
  林恒看到罗绮月出来，关切的问道：“如何？淑妃娘娘定然不会为难你，你......”
  罗绮月看着他，二人之间有着将近两米的距离：“林太医，这次多谢你，有你这么一位朋友，是我毕生之幸。”
  林恒眼底的期待黯淡了下去：“你我是朋友，我当然要帮你一把。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可以自己回去的。京城里流言蜚语太多，我不希望我也成为其中的一员。”
  林恒当然知道她的顾虑：“是，是我考虑不周，回去路上小心些。”
  “好，这就别过了。”
  这次萧青岚召见一位民间医女，还在诊治过后对她的医术赞不绝口，好多听闻此事的贵妇人都对这个医女生出了好奇之心。
  在萧家也请了她前去诊治，并且开始在夫人圈子里推荐这位医女的时候，有些本就生病，不便给男子看诊的夫人就动了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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