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 抛绣球
这一次，老夫人没有挣扎，像是解脱一般，回头看了一眼四周。
在这里生活了一辈子，若说一点感情都没有，那是骗人的。可是……更多的，是恨吧。
老夫人看了最后一眼，然后头也不会，跟着衙役离开。
后来，萧译告诉她，老夫人之所以这么恨周家，是因为老夫人当年有喜欢之人，周家老爷子用银子，买下了她。毁了她的一辈子。
老夫人不在乎金银珠宝，只想与喜欢之人共度余生。可惜，这么简单的一个愿望，她这辈子都能得偿所愿了。于是，她将所有的不甘心化成了仇恨。这些年，支撑他走到如今的，也是这些仇恨。
你若问值不值得，或许，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第二天早上，两人一块离开了滁州。周夫人亲自来送行，满心感激，“这一次，若非你们，周家的事情怕是没办法这么快结束。”
“夫人客气了，以您的聪慧。即便没有我们，你也不会有事的。”沐染儿笑笑，两人寒暄两句，太阳升起时，周夫人凑在她耳边小声说道，“若是真的喜欢那个人，就别计较得失，义无反顾的试一次，即便最后还是失败，最起码，不会后悔。”
沐染儿惊讶时，周夫人笑着退后。
离开滁州，萧译见他脸色一直不对劲，询问缘由，“可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只是离家许久，突然要回去了，有些不适应。”过了漳州，就是京都地界。算算时间。阿七他们也快到京都了。不知道他们那边是否顺利。
此时，阿七正与黑衣人搏斗，黑衣人发现萧译不在穿上后，立刻撤退。
“别追了。”阿七阻止侍卫，“立刻传信给王爷，计划败落让他尽快回京。”
当天晚上，左丞相收到飞鸽传书。得知萧译提前准备，兵分两路，他们的人扑了一个空后，气恼不已“千万不能让萧译平安回京，在派人去追。回京只有两条路，一条水路，一条陆路，既然水路没有，那你们就去陆路。记住，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傍晚时分，马车到达漳州，黄昏时分，漳州城在夕阳的晕染下，漂亮极了。沐染儿趴在窗前，安静瞧着。连萧译靠近都没发现。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你们女子，不是都不喜欢如此凄凉的景色吗？”熟悉的声音响起，沐染儿抬头看去，看清楚来人后，笑着说道，“我又不是寻常女子，再说了，这世间的悲欢离合，十之八九不受控制。既然躲不掉，为何不好好享受这一切？”
“而且你看晚霞多漂亮。它没做错什么，你凭什么觉得它不好？”沐染儿笑着反问。萧译看着他的笑容，心中咯噔一下。
“是啊，它没做错什么。”可是，她又做错了什么？萧译本来是来寻她下午吃饭的，心情不快，转身离开了。傍晚时分，沐染儿终于感觉到饿了。下楼去找吃的。发现街上不少人往西街去了，好奇询问路人。
“西街白员外家的小姐今晚抛绣球招亲。我们啊，都是去瞧热闹的。”
抛绣球成亲？这不是电视剧里的桥段吗？没想到有朝一日，她还能碰上一次现场版的。既然碰上了，不看白不看。沐染儿顾不上饿了，跟着大家一块去了西街。
萧译下楼瞧见，赶紧跟上。
今日的西街，异常热闹。竹味轩内灯火通明，门口张灯结彩，好是喜庆。茶楼门口，挤满了适龄男子，纷纷小声议论。
“白家小姐，蕙质兰心，知书达理，若是今日我能有这个福气，抢到绣球，此生我定会好生对他。”
“王兄，别做梦了，就你们家的家境，即便你接住了绣球，白老爷也不会将女儿嫁给你的。整个漳州的人都知道，白老爷这场抛绣球招亲，那是给张公子看的。咱们啊，撑撑场子就算了，你怎么还当真了。”
话落，众人哄然大笑。
张公子是谁？沐染儿挤进人群，就听到这么一句话。同时，心有不满，既然是抛绣球招亲，怎么还搞一个内定？这不是骗人吗？
“人家抛绣球寻如意郎君，你这般开心做什么？”萧译护着她，以防旁人伤到她。头疼的揉揉太阳穴，这丫头，怎么什么事情都感兴趣，以她管闲事的速度，他们怕是年底都到不了京都。
“你怎么过来了？”沐染儿嫌弃的看了她一眼，“难得有热闹瞧，我来瞧瞧。你难道是来抢绣球的？”
“别胡闹。等下安静看着，不许添乱。”萧译皱眉，见旁边的往这边挪动，赶紧拉过她。“小心一点。”
“知道了。”这时，二楼走出一名红衣女子，女子手里拿着一只绣球，看来，她应该就是白姑娘了。沐染儿仔细打量白姑娘，唇红齿白，笑眼盈盈，举手投足都是大家闺秀的气质。怪不得，这些人这般热情。
她若是男子，怕是也会想娶这么一个女子的。想到什么，扭头询问，“王爷，你仔细看看白小姐，你可喜欢她这样的？”
萧译扭头瞪了她一眼，冷声呵斥，“若是不想看了，就回去。”
“好了，好了，我不说就是了，怎么还急眼了。”沐染儿闭嘴。人群里，有人开始安耐不住，“白小姐，赶紧抛啊，咱们都等着呢。”
有人看了一眼四周，见张公子来了，取笑道，“张公子都来了，赶紧抛吧。”
话落，众人哈哈大笑，白小姐脸皮薄，瞬间红了脸。
这时，白老爷走了出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沐染儿总觉得白老爷刚才看了他们一眼，但是再抬头，白老爷的眼光已经移向旁人。
他们今日刚来漳州，之前从不认识白老爷，刚才肯定是错觉。
沐染儿自我思量之后，开始看热闹。
“白某人，十分感谢大家今日为小女选胥捧场，等下，不管拿到绣球的是谁，今日在场的都可以去醉香楼吃小女的喜酒。”
话落，众人开心不已，纷纷与白老爷道谢。
“这抛绣球之前，咱们可要将规矩说好，省的等下赖皮。今日但凡在场的，年龄在18-25之间的男子。未婚配的，都可以抢绣球，最后拿到绣球的，便是小女的夫婿。等下就成亲，所以，不满足条件的。不想娶小女的，便不要参与了。”
白老爷说清楚规则后，众人开始跃跃欲试。
萧译担心人多，伤到沐染儿，拉着她退后两步。这时，白小姐丢下绣球。众人故意起哄，一直在传绣球。萧译拉着沐染儿快要退出来的时候，绣球落在了萧译手里，萧译准备丢开时，锣鼓停止。
“新郎是这位公子……”
不知道是谁，抓过萧译的手，大喊一声。沐染儿回过神时，萧译已经被人拉到了中间。白老爷与白小姐走了过来。白小姐看看萧译，脸颊更红了。
比刚才的晚霞还要红上几分。沐染儿苦笑，世间应该没有那个女子看到萧译不脸红，不心动的。
她只是想看个热闹，怎么就将萧译给看进去了，若是早知道如此，她断然不会看这个热闹。眼下，说什么都来不及了。
沐染儿站在一旁生闷气，萧译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不知道公子尊姓大名，年龄几何，可否符合老夫刚才说的那些条件？”
萧译皱眉冷声开口，“本公子已经有了婚配。所以，白老爷还是再抛一次绣球吧。”萧译说完，拉着沐染儿就要离开。白小姐抢先开口，“等一下。”
萧译与沐染儿停下，却没有回头。
白老爷不解，这时，白小姐开口，“爹，绣球落在这位公子手里，这是天意，女儿愿意遵循天意。”
话落，众人惊讶不已。白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位公子已经有了夫人，她还要嫁过去，难不成，她想做妾室？
白家在漳州可是有头有脸的人家，这白小姐与人为妾，说出去，实在是有失颜面。话落，白老爷变了脸色，“婷婷，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
“爹，女儿自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爹爹举办这场招亲，不就是为了命由天定。既然老天爷做了选择，那是正室，还是妾室，又何区别。再者，这位公子一看就是诚心之人。女儿跟了她，将来也不会受委屈。”
“爹，请你成全女儿。”白小姐跪在地上，请求白老爷答应。
沐染儿皱眉，这姑娘听不懂人话吗？萧译都说了她已经娶求，再者，萧译什么时候说过要纳妾了？
果然，不等白老爷开口，萧译冷笑着转身，毫不留情面的说道，“多谢姑娘厚爱，只是，本公子此生只喜欢夫人一人。所以，这绣球，姑娘还是再抛一次吧。”
白小姐脸色大变，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们。长这么大，她从未被人这般羞辱过。
她都已经委曲求全，做妾室了，她还这么对他。她不甘心，不愿意这么认输。白小姐楚楚可怜的看着萧译。“这位公子，既然你不愿意娶本小姐，刚才为何要接下绣球。刚才在抛绣球之前，爹爹说过，不符合的，不想娶的，都不要参与，公子既然参与了，如今又这般羞辱本小姐，这是为何？”
“这位公子这般毁我名声，这是要逼死我吗？”
白小姐说着，竟然要去撞对面的柱子，场面一时间有些失控。众人议论纷纷，很快，萧译与沐染儿成了众矢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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