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 真相

　　“那你也不想知道，周夫人手里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周家人这般谋划？”萧译再次询问。
这一次，沐染儿没有急着回答，扭头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随后转身回了房间，“整个滁州的人都知道，周夫人有一手好医术，让他成名的，也是因为医术。所以，若是我没猜错的话，周家人想要的是周夫人手里的医书吧。”
除此之外，沐染儿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东西，能让周家这般费尽心思。
“你猜的没错。周家想要的东西，确实是周夫人手里的医书。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当年周夫人已经将所有的医书都进献给了朝廷。”
沐染儿微楞之后，惊讶的抬起头，“也就是说，周家谋算这么久，到头来，也不过是一场空？”
见萧译点头，沐染儿痛快不已。“活该。要我说，这是他们罪有应得。痴心妄想，贪心不足。有这么一个好儿媳妇不好吗？为什么非要想那些有的没的。”
萧译皱眉，“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此事第一个提起的应该不是周家。”
沐染儿皱眉，“王爷是想替周家洗清嫌疑？王爷这几日难道还没看清楚周家的所作所为吗？周家若真的是无辜的，这几日的种种，又是为何？”
“王爷不能因为旁人的只言片语，就否定从前的种种怀疑。毕竟，眼下看来，我们之前的所有猜测都是合理的。周家确实不是什么君子。这些年，若是没有周夫人，周家如何能成为滁州第一富商。”
“人心不足蛇吞象。说的就是他们。”沐染儿气鼓鼓，义愤填膺。
萧译见他在气头上，此时说什么怕是也听不进去，干脆转移话题，“这边的事情也处理的差不多了，明日我们便出发回京吧。”
沐染儿心里清楚，不管她愿意还是不愿意，总要回京的。但是她心里总有一个感觉，他们只要回京，萧译便不会对他这般好了，为了心中那点私心，她一直拖着不愿回去。之前她可以借口周家的事情不会去，现在呢？
她又要找什么理由留下？沐染儿低头沉默时，萧译上前两步，关心道，“怎么了？可是有神秘为难之处？”
“王爷，是不是回了京城，我们之间，便又要回到从前了？”沐染儿鼓足勇气追问，“你之前说过，回京之后，会给我答案，我想问，那个答案是我想要的吗？”
萧译站在原地，一声不吭。空气仿佛静止一般。屋子里的气息都开始凝重起来，时间一点点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口传来敲门声，打破一室寂静。
“沐姑娘，刚才有人给你送了一封信。”店小二进来，将书信奉上。
沐染儿打开书信，快速看完上面的内容后，脸色大变，“不好，赶紧去周家。”
萧译紧随其后，；路上，沐染儿解释，“周老夫人不肯放过周夫人，彻底撕破脸，如今在府里吵着要医书。周夫人不给，周老夫人便让周家小厮关了他们母女。周夫人是寻人给我们送的消息。”
萧译皱眉，拉住她，“若是如此，咱们不能这么过去。”
“那怎么过去？”沐染儿不解。扭头询问。
萧译思量之后拉着她去了衙门。知州见萧译过来，亲自出去迎接，“王爷，下官本来想明日亲自拜访，没想到王爷亲自过来了，下官招待不周，还请王爷见谅。”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知州大人，赶紧带人去一趟周家。”
、知州不解，见萧译与沐染儿一脸焦急，也不敢多问，叫来衙役，匆匆忙忙去了周家。
周老夫人带人包围了别院，逼着周夫人交出医书。甚至想要拿周颜做筹码，周夫人气恼不已，“老夫人真以为，这些年我什么都不说，不问，就真的好欺负了？”
“老夫人，我再说一遍，医书早在十年前，我便给了朝廷，你若是不相信，可以去京都询问皇上。但是你别碰颜儿，否则，即便你是我的婆母，我也不会放过你。”周夫人眼底闪过一抹愤怒。若非极力隐忍，她早就出手了。
周夫人抱着周颜，小声安抚，“颜儿别怕，母亲爱这里，母亲一定会护着你的。”
“娘亲，我害怕。娘亲，你带我离开这里好不好，姐姐说，咱们自己过日子就不会每日这般了。颜儿不害怕，颜儿是舍不得娘亲整日被人为难，娘亲……”
小丫头才七八岁，却已经开始操心这些。周夫人心疼不已，“好，等此事结束之后，娘亲就带你离开这里。”
“她是我周家的孩子，凭什么让你带走？”老夫人不依不饶，“你想走，现在就可以走，但是孩子，必须留下。”
老夫人到现在都没有看清楚，周夫人刚才那些话不是随便说说，她真的不是软柿子。这些年，她不争不抢，不与人起冲突，以至于，老夫人都忘记，曾几何时，她也是滁州城人人畏惧之人。
她手里的银针，可以断人生死，也可以像杀手的刀，一剑封喉。
人果然是健忘的，也果然是自私的。时间久了，就以为，所有的一切都是理所应当。周夫人懒得与她废话，拉着周颜准备回去收拾东西时，小厮上前，准备动手，两方僵持不下时，知州带人冲了进来
老夫人见到衙役，先是微楞，随后就开始表演起来。哭诉周夫人的罪行。说的那叫一个感天地，泣鬼神。
若不是他们都知道老夫人的性子，怕是真的要相信了。
“说够了吗？”周夫人冷笑上前，“老夫人就这点本事吗？老夫人为何不敢将刚才的话，一五一十告诉知州大人，让他帮你做主，看看知州大人会不会顺着你的意思来？”
“老夫人这把年纪了，还如此口不对心，老夫人就不觉得累吗？”
周夫人嘲讽老夫人，步步紧逼。气的老夫人脸色铁青，“你这个泼妇，我们周家真是倒了大霉，才娶了你这么一个女人。眼下，我儿已经死了，你走，你现在就离开周家，从今以后，你与周家再无半点瓜葛。”
老夫人想将周老爷的死怪到周夫人身上。周夫人延伸一米，冷声说道，“老夫人记性不好了？要不要再回忆一下，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夫人想敢我离开周家，总要有一个理由吧。我虽然不稀罕周家，却也不允许旁人这般污蔑我。我是清清白白，八抬大轿被你们抬进来的，我就是走，也要清清白白，风风光光离开，你想污蔑我，让我受人指点，替你背锅，不好意思，不可能。”
老夫人黑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老婆子什么时候污蔑你了？”
、“是不是污蔑，你心里清楚。”周夫人冷笑，“咱们谁都不是傻子。老夫人，昨晚的事情，你清楚，我也清楚，今日在公堂之上，我之所以没有把话说死，不过是给周家留些体面罢了，可是如果你非不要，那我也没必要再给你脸面。”
周夫人步步紧逼，一副，不管什么决定，都由她来决定的模样，吓得老夫人连连后退，“我……我……我什么都没说。你别血口喷人。”
老夫人不情不愿，转身离开。衙役却拦住了她，“老夫人，有人状告你杀害周老爷，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老夫人一下子倒在地上，颤颤巍巍，不敢置信的低吼道，“你在胡说什么，他是我亲生的儿子，虎毒不食子，我怎么可能杀自己的儿子。你们这是污蔑，这是要逼死我这个老婆子。”
“是不是污蔑，等下便能真相大白。”沐染儿冷笑着上前，“老夫人，你不是也想知道谁杀害了周老爷吗？不如，咱们一块理一理？”
老夫人心虚，“今日太晚了，要不然明日吧。”
“今日就挺好，为什么非要等明日。”沐染儿冷笑，“老夫人放心，我们为了周老爷的清白，不会觉得辛苦的。还请老夫人配合。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很难调查的案子，只要老夫人配合，我相信，今晚一定能水落石出。”
沐染儿说完，抬头朝衙役使眼色。很快，衙役将府里所有妾室寻来。妾室跪在地上，吓得浑身发抖，低头不敢吭声。
老夫人不明所以，“你们这是要做什么？难不成，我儿子是被这些贱人害死的？”
老夫人话音一落，妾室纷纷看向她，”“天地良心，老夫人，老爷的死可和我们半点关系都没有。若是真要有什么关系的话，也是夫人与您。我们从头到尾，都没有靠近过老爷的院子。”
“是啊，老夫人，你平日里对我们那般严厉，我们就是想做点什么，也没机会啊。”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彼此互证清白，老夫人气恼不已，与他们使眼色，奈何，平日里他们惧怕老夫人就罢了。不过是一些小事，但是眼下，他们可不傻，刚才衙役已经说了，他们今日过来是为了帮老爷查找真凶。
若是他们承认了，岂不是默认老爷是他们害死的。杀人可是要偿命的，他们还不想死。
几人装作什么都没看到，低头装死，老夫人见状，气恼不已，“白眼狼，我们周家真是白养你们了。”
“老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们不顺着你的有心思，就是白眼狼了？如此说来，老夫人才是最大的白眼狼。先是利用周夫人，而后又亲手杀害自己的亲生儿子。说起来，老夫人才是最后的幕后主谋，只是我不明白，虎毒不食子，老夫人为何要杀了周老爷？”
“她可是你亲生儿子，平日里对你也孝顺，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沐染儿刚才只是试探，眼下却是询问。
老夫人一开始不承认，耐不住沐染儿咄咄逼人，旁敲侧击，半响之后，终于承认人就是她杀的。
“为什么？自然是因为恨。因为他们该死了。周家的人都该死，当年，我费尽心思，差点就将周家毁于一旦，是这个贱人，又将周家带的兴盛起来，你知道，这些年我有多恨吗？”老夫人一脸狰狞的看过去。
“周家欠我的，他们这辈子，下辈子，都还不清。我不过是杀我自己的儿子，有什么不对？”
“他们如此对我，我还养大了她的孩子，为周家留了后，我已经仁至义尽了。”老夫人说完，哈哈大笑，“这么多年，我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说出这些话了。你们可知道，这些年，我活的有多辛苦。”
“我每天都在想着怎么报仇，我每天都希望周家可以败落，从此以后，最好这天下没有一个姓周的。但是我知道，这不可能。”
“于是，我便绞尽脑汁，让周家败落的人尽皆知。最后遗臭万年。”
周夫人不敢置信的询问，“所以，你就弄出了这些事情。只是，老爷为何变成那般？为什么什么是情分都听你的？”
老夫人故意装神秘，沐染儿抢先开口，“因为周老爷中了蛊毒。这种毒可以让人失去理智。性情大变，仿佛换了一个人。”
原来是hi这样，她还以为，她真的什么都忘记了。她还以为……
“为什么？她是你的亲生儿子，你即便再恨，你也不应该对他下狠手。”周夫人气愤。都是因为她，他们才走到如今这个地步。他甚至恨错了人，以为，他真的背叛了他们的誓言。性情大变，不是她记忆中的人。
原来，她只是中毒了。
老夫人闻言，哈哈大笑，“像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有什么孩子。他不过是我从外头抱回来的野种罢了。”
“我能将她养大成人，娶妻生子，已经对得起他了。”老夫人冷笑不已，“行了，你们想知道的都知道了，你们走吧，我累了，想静一静。”
老夫人转身要走，衙役将人拦下，“既然老夫人已经承认了杀人一事，那就请老夫人和我们一块回衙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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