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老人、壮汉、少女
普通的恶虎帮帮众自然察觉不到那么多问题，仍然对王老头推推嚷嚷。
那领头人嘴里还在不干不净的骂道：“我跟你说，王老头，你别他妈跟我在这倚老卖老！今天，要不你就把他们两个赶出去，让我们兄弟以后别在你家汤包铺里看到他们。要么，就雇佣我们两个兄弟也在你店里帮忙。不然，你这破店就别开了！我跟你说，我孙老大在这条街上混了这么多年，也他妈不是白混的！”
说着话，自称孙老大的恶虎帮帮众还伸手在王老头的肩膀上狠狠推了一下。
王老头看起来似乎半边身子都被孙老大推得歪了一下，但其实仔细一点不难发现，老头只是肩膀晃动，腰部和腿部就跟扎在地上了一般，一动不动。
即便恶虎帮的人看起来都有动手的意思了，王老头依旧只是苦着脸求饶道：“麻烦各位好汉不要为难我们这些穷苦人了，我汤包铺小门小户，开的也就是挣个温饱钱。这两个乡下亲戚来了都是没地方站，没什么忙可帮，哪还用雇各位好汉？各位……”
“王老头！给脸不要脸，不把我孙老大放在眼里是不是！？我他妈……”
见这王老头油盐不进，孙老大终于怒了，拳头猛地挥起似乎就要动手。
“住手！”
关键时刻，一道乍喝声响起，叫住了正要动手的孙老大和在他身后蠢蠢欲动的恶虎帮众人。
只见程境陵昂首挺胸，黑着一张脸从众人身后走上前来，看了看王老头一行人，又将目光放在恶虎帮众人身上，看起来似乎在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愤怒道：“你们！你们在干什么？”
“副，副帮主……”
“我们，我们……”
“副帮主，这个老头不守规矩，我们……”
见程境陵来了，还如此的愤怒。众位恶虎帮既有些畏惧，又有些疑惑的为程境陵解释起来。你一言我一语的，七嘴八舌，也无非就是说王老头不讲规矩，雇人不雇恶虎帮的人，而是不知从哪拉来了这两个人。
听了一会后，程境陵愤怒的喝止住众人道：“够了！说完了没有？”
冰冷中夹杂这愤怒的目光扫过恶虎帮众人，直将他们看得都低下头不敢跟自己对视，程境陵才最后将目光放在那孙老大身上。
“孙老大？”程境陵冷冷一笑，问道：“不知阁下是哪位老大？同在恶虎帮，我怎么没听过您的名号？我还只是副帮主，老二，那以后见面我是不是还要叫您一声大哥？”
听程境陵如此说，那孙老大不禁慌了，脸色有些发白的连连摆手道：“不不不！副帮主说的哪里话，我这老大是道上兄弟的玩笑话，只是因为年纪大点，平常讲义气，大家恭维罢了。哪敢跟大哥和二哥相比，副帮主可莫要误会。”
“误会？恭维？我看孙老大你也挺享受！刚才自称一口一个孙老大不是么！”程境陵断喝一声，将孙老大吓得脸色煞白，连连后退两步，直撞在他身后的一名恶虎帮帮众身上才止住。
这些都是以前猛虎帮的帮众，三天前曾亲眼看着程境陵一言不合便出手杀人的。程境陵冷酷的形象已经在他们留下了极深的印象，在内心中本就十分畏惧程境陵。现在见程境陵对他们发火，直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此时，因为刚刚的冲突再加上程境陵的出面，四周已经围了不少人了。
其中就有很多恶虎帮的兄弟，不少在赌场看场子的也出来看热闹，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程境陵仰头扫视了一遍四周，语气中愤怒带着痛心道：“你们，真是太让我失望了！咱们混帮派混的是什么？往大了说，混的是信义，混的是情分！往小了说，混的就是一口饭吃！是什么在支持着咱们帮派存活下去？是地盘！地盘又是什么？是咱们兄弟聚在一起就叫地盘吗？是人！是这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商户每个月上交的保护费，才让咱们帮派有了活下去的空间！人家给了咱们钱是为了让咱们欺负他们吗？是吗！人家是要咱们保护他们！你们呢？你们在做什么？欺负人家，欺负一个小老头，甚至还要动手！？老人家年纪这么大，给打出个好歹来，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人家这个小店，用不用招人。这两个人是人招的帮工还是家里来的亲戚，你们真的看不出来么？告诉我，你们里面谁是傻子，真的看不出来！还是说，你们就是来找茬欺负人的！”
此时，场上恶虎帮的人已经没人敢看程境陵的眼睛了。围在王老头汤包铺前面的几名恶虎帮帮众更是羞愧的低下头，恨不得找一个老鼠洞钻进去。
程境陵此言，倒是引来了四周不少看热闹的群众的叫好声。
不远处大家乐赌场，应该是接到了帮众的通知，铁门和铃儿众人也从里面出来了，朝程境陵的方向望了过来。
程境陵不管他们，看着众人继续道：“咱们都是贫民，都是苦哈哈讨饭吃的，谁比谁高一等？谁又比谁出身高贵？咱们不就是不想让人欺负，所以才团结起来么？如果再去欺负别人，那你们又跟欺负你们的人有什么两样？咱们帮派现在还小，一直没立什么规矩，今天，我就要定下咱们恶虎帮的第一条规矩！无论什么时候，不许欺行霸市、以大欺小、其辱普通人！有人欺负你们，有什么困难，回来跟帮派反应，帮派不会放弃任何一位兄弟！但如果敢以大欺小，持强凌弱，再发生类似今天的事，无论是谁，都给我滚蛋！”
“好！说得好！”
在程境陵话音落下的同时，便有一个叫好声响起，众人朝声音的来源看去，原来是站在赌场前面的铁门。
只见铁门一边鼓掌一边道：“我同意二弟的话！他娘的，我铁门最瞧不起的就是那些以大欺小的人！欺负人家老头算什么本事？有本事来欺负我铁门！把你牙都给打掉它！”
跟随者铁门和程境陵，一众恶虎帮的帮众纷纷附和表示了支持。
其实大多数混帮派的人都有欺负普通老百姓、小商户的毛病，但此时谁会把自己欺负人的事说出来？全都开始谴责起孙老大等人。
孙老大脸色煞白，没想到自己只是想出头立立威风，拉拢一批兄弟形成个小团伙，在恶虎帮里往上爬一爬。怎么就踢到了铁板上，把副帮主给引出来了！
没要再去管被众人骂得抬不起头来的孙老大几人，程境陵将头转过去，对着王老头三人拱了拱手，抱歉道：“不好意思，手下的人没有规矩，惊扰了老伯和这位姑娘、这位兄弟，实在是抱歉。”
“哎呦，副帮主您这是说的什么话呦！折煞小老头，折煞小老头啦！”王老头连忙拱手对程境陵回礼，一幅受宠若惊的模样。
站在王老头身后的壮汉和女孩则是没有什么反应，只是以漠然的表情看着程境陵还有众人。
对此，程境陵也不以为意，只是表现出了恰到好处的素养后，便没有再刻意的跟王老头几人多说话，转身带着孙老大等一众恶虎帮的人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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