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故事
白光消散后，伯伦特一行人来到了郊外的城隍庙。
“这，这，我们怎么来这了？”有人害怕地看向伯伦特。
甚至有人举起了刀，“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伯伦特看向那一群人，脑海中熟悉的画面开始与它重合。
“自从你来了我们山寨，二当家死了，大当家的被抓了，寨子也没了。”举着刀的男人明显受了刺激，激动地喊着。
身后的人言语上劝阻着，却没有一个人真正拦着他，他们像看一个怪物一样看着伯伦特。
“你就是个瘟神，你害了我们大家！”男人的声音颤抖着，说着就要举刀冲上来。
“才不关娘亲的事！”小女孩瘦小的身躯挡在伯伦特面前。
伯伦特还未回忆起往事，被她稚嫩而又坚定的声音拉了回来。
“他究竟是什么鬼怪，你个小丫头那么护着他？”男人的刀在园子面前挥舞着。
伯伦特抓住刀刃，锐利的目光死死盯着对方，“有刀怎么刚刚不敢对着他们？”
男人并不想伤人，吓得收回了刀。
“说的没错，我是瘟神，我不需要任何人留在我身边，你们离开吧，去哪都好。”
少年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月光下的影子却显得格外落寞。
众人本就与伯伦特不熟悉，树倒猢狲散，自然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离开。
伯伦特自然对他们也没有任何留恋。
小女孩的手慢慢松开了他的衣角，慢到他有所察觉。
所有人离开后，他才意识到夏天的夜也是很冷的。
月光渐渐被更为耀眼的阳光取代，鸡鸣声打破了寂静，却也加重了孤独。
少年坐在门口，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刚刚受伤的手，手上却不见伤口。
伯伦特攥紧了手，无力地望向远方升起的太阳，“老混蛋，回来啊。”
艾勒被抓回了衙门，抬头看向县令头上的“正大光明”，冷笑了一下。
“大胆，公堂之上还如此放肆！给本官跪下！”
县令扶了一下自己的乌纱帽，趾高气扬地说道。
艾勒并没有跪下，白光燃烧着他手上的绳子，帮他挣脱开来。
白衣上的血滴还清晰可见，男人的眼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杀气，眸光森寒刺骨。
男人嘴角勾起，妖冶地笑着，眼角下的红痣更是增添了一些邪魅，一步一步走向县令。
“你你你，你要做什么？”县令立马叫来捕快将自己围了起来。
一旁的王员外也是害怕，躲在了打手的后面。
“大人送我一份礼，我自然要还的。”艾勒手中燃气火苗。
“妖怪！妖怪！”县令和捕快都向后退了几步。
“怎么能叫人家妖怪呢？”艾勒笑了起来，手中的火焰更大了一点，“我只不过会魔法罢了。”
火焰冲上县令头上的“正大光明”牌匾，瞬间整个衙门被熊熊大火包围起来。
“你敢谋害朝廷命官！你！”县令被烟雾呛到说不出话。
忽然手上传来刺痛，留下鲜血，艾勒皱起眉头，恶狠狠地看向县令。
县令眼中变成灰色，身子不听使唤地开始撞向一旁的柱子，嘴里嘟囔着自己的恶行。
一旁的王员外听见了，立马过来拉住他，破口大骂，“你疯了？”
艾勒走了出去，微微侧过身去，看向王员外意味深长地笑道。
“员外，放心，你不会死的，毕竟事情还没结束呢。”
烟雾愈发浓郁，王员外朦胧中走向艾勒，却空无一人了。
太阳完完全全地升起来了，洒向整个大地，气温也逐渐升高，可依旧坐在门口的少年不自觉地裹紧了自己。
“娘亲！娘亲！”小女孩从树林里跑了出来，眼泪婆娑，看见伯伦特后嘴角升起笑意。
伯伦特眼中升起欣喜，却又很快压了下去，“你怎么回来了？”
园子走到他面前，“娘亲和爹爹说的，我听见了，园子觉得有了羁绊就不应该随便抛弃。”
园子轻轻地拽住伯伦特的衣角，“所以，我不想丢下娘亲。”
伯伦特没有回应，因为他看见了园子怀里抱了一只受伤的兔子。
“这是？”
园子轻轻将兔子递给伯伦特，“我在路上捡的兔子，他好像受伤了，娘亲可以救救他吗？”
“还能救吗？我看是死了吧？”伯伦特接过兔子，用力捏了一下他的腿。
兔子立马醒了过来，活蹦乱跳的，在伯伦特怀里蹭了蹭，不过看上去还是有些虚弱。
伯伦特放下兔子，点开了虚拟键盘。
【系统修改成功，恭喜霸霸提升魔法属性。】
白光闪烁，兔子逐渐恢复了正常形态。
“爹爹？”园子眼里从惊喜变成了愈发强烈的崇拜，“兔子是爹爹？”
园子开心地扑到艾勒的怀里，“我爹爹是兔子变的！”
看着一小团趴在自己的怀里，艾勒也是不敢乱动，只是觉得怀里暖暖的。
“你还知道回来？”伯伦特看向艾勒，语气有点不满。
艾勒轻轻抱起园子，浅浅微笑看向伯伦特，“我这不是去还礼了吗？”
伯伦特扭过身子，“死外面最好。”
“爹爹，娘亲，我饿了。”园子看了看艾勒，又看向伯伦特。
“怎么办呢？你娘亲还在生我的气，不知道给不给我买吃的。”
艾勒抱着园子慢慢靠近，两个人可怜巴巴地看着伯伦特。
伯伦特走进了寺庙，无奈地点开了虚拟键盘。
【恭喜爸爸获得开封菜儿童餐两份。】
“吃吧。”伯伦特将饭递给了园子，自己拿起另一份吃了起来。
艾勒凑了过去，“媳妇儿，我的呢？”
伯伦特咬了一口鸡块，故意凑了过去，“你们魔法师有能量就够了，还吃东西？”
“娘亲生气，爹爹亲亲就好了。”园子吃着鸡块，天真地看着他们俩。
伯伦特被呛到了，“你个小孩子从哪听的这些？”
“话本上都是这样，两个人亲亲就不吵架了，爹爹快亲一下娘亲，娘亲就不生气了。”
“不要再叫我娘亲了，我和他没有关系。”伯伦特反驳道。
园子的眼里瞬间挂上了泪珠，委屈地看向艾勒。
“他的意思是你应该也叫他爹爹，你看我们俩都是男的啊。”
艾勒眼神示意伯伦特不要再说话了，伯伦特倔强地又塞了一口吃的。
园子收回眼泪，乖乖地点了点头，“那你就是美人爹爹，他是香香爹爹。”
“我喜欢这个。”艾勒轻轻将手放在她的头上，小心翼翼地摸了摸。
“我？”伯伦特还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被这么叫。
“因为你身上香香的。”艾勒回答道，看向对方，眼神依旧是挑逗却也带着温柔。
夏天的午后，微风拂过，小孩子开始有了困意。
园子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地看向伯伦特。
伯伦特又点开虚拟键盘，变出了一床床褥。
园子也懂事地躺了上去，轻轻握住了伯伦特的手指，“香香爹爹，我要听故事。”
手指上传来柔软的感觉，伯伦特不敢动，看向对面的艾勒，“我不会。”
“我也不会，我的故事都是你编的呢。”艾勒托着脸，“我也想听。”
小手又握紧了些，伯伦特叹了口气，“从前，有个男孩。”
男孩很聪明，被所有人叫做天才。
男孩也很孤独，因为在学校他是班里最小的孩子，他不爱说话，所以也没有人愿意和他一起玩。
后来，有一个人出现了，他对小男孩非常好，给他带饭，送他回家，陪着他。
男孩很开心，很喜欢这个人，于是他们秘密在一起了。
再后来，那个人喜欢上了另一个女孩，原来一切都是他们的玩笑而已。
两个男孩早恋的事情被发现了，可那个人却否认了，还说是男孩勾引他的，还举报了男孩帮他作弊的事。
可笑的是，因为男孩是个天才，那些可悲的人真的相信了那些鬼话，抱团欺负他。
男孩伤心地回了家，想得到家人的关心，可他忘记了，在家里他也是孤独的。
因为他还有个弟弟，弟弟很笨，只会哭闹，什么都做不好，可父母却很喜欢他。
男孩没有告诉他们自己被欺负的事，因为他们都知道，只是觉得男孩那么聪明，自己可以解决。
某一天，弟弟故意激怒男孩，男孩把他推进了水里。
他想过没有弟弟就好了，可是看着慢慢沉入水中的人，他还是心软下了水。
父母跑了过来，男孩装作不会游泳的样子，他以为自己和弟弟一样笨，父母就可以看到他了。
可结果只是，父母只想着救下弟弟。
男孩的身子越来越重，索性闭上眼睛，沉入水中。
“后来呢？”园子强忍着困意，好奇地问道。
艾勒眉头紧锁，望向讲故事的伯伦特，想到了什么。
伯伦特无所谓地笑道，“后来，有个神出现救下了男孩，故事结束了。”
园子貌似很满意这个结局，开心地睡着了。
剧情切换，二人来到了属于故事的夜晚，属于故事的树林里。
艾勒用魔法罩住了还在熟睡的园子，离开时不自觉地笑了笑。
“小小的，刚刚我抱她就害怕把她折了。”
伯伦特看着不太一样的艾勒，“想不到杀人不眨眼的艾勒先生还有这一面？”
“我只杀该杀的和我想杀的。”艾勒指了指魔法画面中的园子，“这个不该杀。”
“这个现在不想杀。”艾勒看向伯伦特，眼底有着说不出的感觉。
伯伦特站起身来，回避着艾勒的眼神。
“还有，我的上帝，你可真会编故事。”艾勒也站了起来，将手放在他的肩上，语气里带着疑问还有心疼。
“可故事的结局，真的有神出现吗？”
伯伦特身子一怔，对方竟开始有了温度，自嘲似的笑道。
“应该有的。”
艾勒另一只手背在身后，白光闪烁，隐约之中似有一朵玫瑰。
凄惨唢呐声响起，迎亲队伍来。
伯伦特瞥见了对方手里的东西，不知怎的，语气中透着沉重，“先剧情再感情，可以吗？”
“又是鬼新娘？”艾勒收起还未变出的玫瑰，不满地看着抬来的花轿，直接定住了它。
轿夫自然以为是鬼新娘被吓跑了，只留下花轿在那。
二人走进打开了花轿，新娘已然没了气息。
“死了？”
“或许本来就是死人。”伯伦特淡淡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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