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的十八岁
确实很累，第二天早上一睁眼就已经八点多了，边崇城已经走了。他每天都会找地方喝酒，死酒鬼早点死吧。
“妈的真无语，什么时候遇到瘟神不好，又他妈的出丑了。”我边下床边抱怨。
我并不是个喜欢说的脏话的人，但气氛到了，不说不太好。
狗屁生活，真他妈的操蛋。
收拾收拾就去打工了。莲橙这小姑娘倒是真勤劳，在这工作这么久倒也不叫苦不叫累的，她跟我说她处了个对象，家里挺有钱的，她又不想丢面子，就来打工。
果然人都是要面子的。
瘟神今天又来了，上次见他来这还是去年。
莲橙碰碰我的胳膊：“哎哎，看，那是谁？”
我抬头向她说的地方看过去。哦，瘟神。又带着女朋友出来逛街了。他们走过来。
“先生您好，想要点什么？”我尽量摆出一副笑脸的样子，希望他不会想起昨晚的经历。
“宝贝想喝什么？”
“我想喝杯热咖啡。”
“好，两杯热咖啡，不加牛奶，谢谢。”
“好的先生，168号。打包还是……”
”在这喝。”
话说到一半就被拦住了。
他们的后面是个肥胖的中年男子，比李湛矮了不少，身子总是无意识地往楚庄娴身上靠。我皱皱眉。
他们走了。
“先生您好，想来点什么？”
“小哥啊，麻烦你给个事呗，我给你点钱，你给刚才那对情侣上咖啡的时候能不能把咖啡洒到那女人身上啊？看看那女人的小腰小细腿，那身材，一绝。”
“先生不好意思，小店不接受贿赂也不实行涩情服务，想看的话回家看片吧。”
“小兄弟别那么过激吗。”
“莲橙姐，招呼一下后面的客人。麻烦您跟我到一边说。”
“小兄弟啊，通融一下呗，你看这女的身材这么好，你泼她一下你也能看啊？对不对，让我们饱饱眼福。”
“不好意思我不喜欢女的。”
“啊……这样啊。那也没关系啊，你就帮帮我了，我多给你点钱。”
我收下了。
中年男人坐在了他们旁边。
我把咖啡端过去，一个急转弯，咖啡直接洒到男人身上，滚烫的咖啡落到他胸前，像杀猪一样的叫声不绝于耳。
“对不起先生对不起先生，我不是故意的，您跟我来这边我给您处理一下吧。”
“李湛先生楚庄娴女士实在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鞋带没绑紧，然后就被绊倒了。”
“没用。”李湛的声音传到我耳边。
“干嘛那么说人家？人家又不是故意的，没关系，小斫，我们不着急，麻烦你再给我们重新做一杯吧。”
“好的，两位稍等。”
一双肥胖的手直接抓起我的衣服领子把我拽到一边。
“你他妈的不想活了？老子给你钱你还算计老子？你妈的，你个死基佬老子打死你。呸，你他妈的菊花是不是被捅烂了？啊？死基佬。”
他把我摔到了桌子上，一拳一拳地砸下来，别看他油腻丑陋，力气倒是不小，我只能紧紧护住我的头。
没人帮我，都在看我笑话。
莲橙看到这边打起来了，立马跑过来用尽最大的力气喊：“别打了！我报警了！”
男人没听见，一直在打。
“我他妈的揍死你，死同性恋就是社会的败类。你那根东西能用吗？是不是软趴趴的啊操，笑死老子了。”
我感觉他所有的力气都用在我身上了，他像是在因为正义伸张，只是谁又知道呢，恶魔在人间。
“就是的，你看那个服务生，把咖啡洒到人身上就不知道给人道个歉，态度一点也不诚恳，还是个同性恋。啧啧啧。”
“这家店我们以后再也不来了。”
一旁看戏的人声越来越大，此起彼伏。
莲橙的做法是永远让我一辈子都敬佩的，她直接朝中年男人冲过来，用尽最大的力气把男人推开，我已经血流不止了。整个人就像被洗劫了。
“你别走，我已经报警了，我不是说着玩的，警察马上到。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呀？把他控制住啊！喂，那个高个子！你在干嘛？你为什么不制止他打人？”
李湛冷冷地瞪了莲橙一眼。
“小妹妹，他把我们的咖啡弄洒了我还没找他算账了。喏，警察来了，让他们处理吧。”
警察把男人带走了，客人们的议论声盖住了整个店。
“都赶紧给我走！”莲橙又一次用她最高分贝喊话。
“你没事吧，边斫弟弟。”
我不想让别人叫我弟弟，搞得像我被照顾一样。
“没事没事，谢谢莲橙姐，今天多亏了你。”我怕她担心，装着很有精神的样子应付了她。
“先生对不起，今天打翻了二位的咖啡，我实在不是故意的，我们可以赔偿。”
“你又不是老板你赔偿什么？等着下班吧。这家老板我认识，你认为他会放任一个同性恋在他店里吗？”
“小娴我们走吧。”
男人是护着女人出去的。对我说话的声音只有冷冰冰的。
莲橙气不过：“喂，同性恋是喜欢你爸了吗？和你爸妈伦了吗？说话那么不好听吃了多少个臭豆？傻杯别来我们店里！”
“行啦，橙姐，别那么大声。他说的话不会有假。今天拖累你了。”
“没关系没关系，只是老板那你怎么说？”
“我会自己辞职的，哦对了，加个联系方式吧，我等着你和你对象结婚，我去吃喜糖。”
“好！”
“你先收拾收拾吧，我等会再走，不早了。”
“我对象来接我。”
“这么幸福啊？橙姐。”
“那必须，你姐夫对我嘎嘎好。你看，这不就来了？”
莲橙的对象也是个高个子，出色的外貌，精致的五官，挺拔的身姿，跟她这小鸟依人的真配。
“这就是姐夫啊？真他妈帅。”
“哎，别夸别夸，我会骄傲的。”
“莲橙姐，你可得幸福啊！不幸福的话找我，我替你出气！”就像你今天帮我那样。
“好，我收到啦！”
“新年快乐！橙姐！”
“你也新年快乐！早日找到如意郎君！”她是笑着离开的。
我第一次见到这么纯真善良的女孩，她凭着自己的勇气做着最惊人的事情，她的笑就像栀子花一样干净。她的心也一样。
她努力上进，对待少数群体依然尊重，她温柔大方，这么好的女孩，她值得配上那么高贵的男生。平凡和高贵，或许并不是从来不能同框。至少，在她那里，平凡和高贵两情相悦。
莲橙，这样好的女孩，她靠着自己独特的人格魅力，虽然没有出众的外貌，但她就是会赢的别人的赞美，这样的女孩，她值得幸福。
我算了算，自己这些天打工的应该够还许璇的了。哦对了，说起她，她已经好久没跟我联系了。
我给她打通电话。
“许璇，新年快乐啊。这阵子怎么不找我了？”
“呦，这不边大忙人吗？怎么了，李湛把你踹了？”
“瞎说什么呢？我压根都没追上他，哪来的踹不踹啊？”
“那你怎么上了他车？进了他家？”
“哎呦，你放心，我肯定没跟他上床就是了。”
“穿情趣衣服勾引人的是谁啊？在人家底下□□的是谁啊？我这几个姐妹都跟我说了，她们这个圈子里都传开了。说有人上了李湛的床，信息都被人肉出来了。你怎么就那么恬不知耻。人家都不喜欢你就非得往人家身上送。”
“我没有啊？我跟你打电话只是想还钱。”
“得了吧，□□的钱姐不想要。”
“哎，不是，我没有，你得听我跟你说啊。”
电话挂断。
又一次，我的名誉貌似又被毁了。我还是不懂，我又招惹到谁了。
不过我不在乎，名誉并不重要，你耳中听到的我，是好是坏，我永远不予理睬。道听途说的东西永远不要信，你如果在乎我，就听我慢慢跟你说，听我讲述我的乏善可陈。
当然，前提是有人在乎我。
挺累的，没意思，老板电话打过来了。我被辞退了。言简意赅。
我给莲橙姐发了微信，告诉她让她多多保重，有机会去她的大学看她。
又是不太顺利的一天。来年的第一天就这么不顺利吗？那以后的日子不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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