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表白

“哎呀，这么紧张？”桥本雄辉笑着打趣一脸如临大敌模样的桥本未来。

        桥本未来有些尴尬，清了清嗓子，兀自解释着：“我只是有点……热。”

        “是，这是在机场上不显，北半球可是冬天，我看你到了日本还找不找这样的借口。”桥本雄辉弹了弹桥本未来的额头，“这嘴硬的性子也不知道是随了谁。”

        “谁知道……”桥本未来揉了揉额角，看向手中的登机牌。

        一切都与那一年重叠，只不过当时日本是夏天，她一样横跨两个季节，去到了彼岸的国家，遇到了命定的少年。

        桥本未来垂下眼睑：“我去一下卫生间。”

        心不在焉的时候，就容易不看路。桥本没走几步，就迎面撞上了一个人。桥本连忙道歉，抬头的一瞬间却被满眼的墨绿色冲花了眼。

        眼前人个子很高，五官和脸部线条像极了越前，但是眼睛里的神色却静静的，没什么波澜，他只低头看了一眼桥本，然后不甚关心地移开了视线：“没事。”

        不是越前。即便他走远，桥本也仍盯着他，仿佛透过他看到了另一个人。应该不是越前，桥本想，太像又太不像了。

        旅程虽长，却也顺利。

        桥本睡睡醒醒，等到彻底清醒过来，飞机已经平安落地了。

        这一次，由父亲带着，桥本再次来到了越前家。

        明明是一样的地方，可是换了个季节，桥本就觉得仿佛换了天地。那是不是这一次，故事会有不一样的结局呢？

        在大门前，桥本将脸埋在围巾里，伸手按响了门铃。

        和梦里的场景一样，几声铃响过后，有人打开了门。

        “…你来了啊。”

        从前两人个子相近，现在桥本却得仰头看越前了。十七八岁的少年抽条似的长，如今脸上虽还带着幼态，身上却已经淡淡有荷尔蒙的味道了。

        桥本想起了在机场遇到的那个男生，和越前长得那么像，但是眼神…却是那么不像。

        越前有一双很漂亮的琥珀色眸子，像是某种猫科动物，带着些慵懒，可是在那种漫不经心的心绪下，是浓重的，不容置疑的自信与骄傲。

        越前也许会输一百次，但是他会努力赢一百零一次。

        “龙马，快带着桥本叔叔和未来进屋呀！”南次郎踩着木屐丁零当啷地走出来，“未来，这么久不见，真是出落成大美人了。”

        “南次郎叔叔。”桥本连忙鞠躬，“我们叨扰您了。”

        “这可是见外了。”南次郎笑笑，“雄辉，你小子这么多年就知道忙你的慈善，许久没跟我喝个尽兴了，我跟你说，今天先许你倒时差，明天我生日可得跟我不醉不归啊。”

        “你还是老样子。”桥本雄辉无奈地笑，“认识这么多年，喝酒这件事上都没赢过你。”

        桥本提着行李，随着越前进了屋子。在玄关换鞋的时候，卡鲁宾喵喵地叫着扑了过来，桥本放下手里的包，高兴地抱住了卡鲁宾：“这么多年了，卡鲁宾还记得我吗？”

        越前没回话，只是走到她身边，默默无言。

        感觉到越前的异常，桥本疑惑地扭头看向越前。

        “对不…起。”越前缓缓开口。

        “…越前君？”

        “从前的我，说了许多过分的话。”越前平静地看着桥本，“十八岁的我，想对十二岁的你道歉。”

        桥本抱着卡鲁宾，站起身，沉默许久。

        “其实…”桥本笑笑，“我从来没过怪过越前君。”

        “我会站到的，能和你比肩的高度。”

        “不。”越前突然抓住了桥本的手腕，怀里的卡鲁宾受惊跳下去躲到一旁去了，“我是在剖白，我是个很不…坦率的人，但我想和你没有隐瞒。我不知道在澳洲，你都经历了什么，但是我想起码在打网球这条路上，我能一直陪着你。”

        桥本眨了眨眼睛，惊叹于向来不打直球的越前第一次这么坦率，却也十分感动，原来越前想的，和她是一样的。

        “我可以理解成…”桥本心中千回百转，“越前君是在表白吗？”

        话一出口，桥本就有些后悔了。两人七年未见，也许已有看不见的隔阂横亘在两人面前，她这样也许太心急了些。

        “如果这是表白。”越前走近一步，眼底是遮掩不住的笑意，“那你为什么还叫我越前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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