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画幅肖像

再度醒来，霍北川发觉怀里空荡荡的。他突然一阵紧张，忙不迭地从沙发上起来，急于确认自己是在梦里还是现实。

        下一秒，他松了口气。蓝郁哪都没去，就坐在阳台上。他走到门边，看到蓝郁正在本上素描，画的是一只鹿。他往外看，蓝郁画里的鹿就在不远处徘徊。

        霍北川想起以前很多个相似的清晨。他俯身在蓝郁身后说出以前很多次相似的问候：“早。”

        蓝郁仰起头正要回应，霍北川蓄谋已久的姿势就等着他这么做。他的嘴唇刚刚张开，便被霍北川吻住。他微微睁大眼睛，视线中挂在霍北川胸口的钥匙轻轻晃动着。

        “怎么不多睡一会。”霍北川给他披了件外套，在他身边坐下。

        “已经睡了很多了。”蓝郁低头继续画那只鹿，随口问道，“你为什么会在胸前挂着一枚钥匙？”

        霍北川下意识握住钥匙，手指缓缓摩挲：“这枚钥匙是我的护身符，对我来说很重要。”

        蓝郁手里的笔顿了顿，然后又若无其事地画下去。他想起夜里霍北川最为动情的时候，将那枚钥匙咬在嘴里，脸上冷峻的线条和暗沉汹涌的眼神，甚至在灯光下滚动的汗珠，都充满了惊心动魄的魅力。

        正兀自出神，他的脊背忽然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霍北川从后面抱住他，脸颊贴在他头上：“我想让你画我。”

        蓝郁挑了挑眉：“怎么画？”

        “怎么画都好。”霍北川收紧手臂，认真说，“等我从家里回来，给我画一幅肖像吧。”

        蓝郁勾了勾嘴角，一边继续画鹿一边说：“为什么突然想画肖像？”

        霍北川贴着他的耳朵低声道：“我有点嫉妒那只鹿。”他想让蓝郁看着自己，像画那只鹿一样，像过去很多个日夜一样，用最专注入神，最让人怦然心动的眼神，长久地注视自己。

        蓝郁的笔没有停下，漫不经心地轻笑一声，霍北川便当做是他答应了。

        离开之前的这几天，霍北川几乎每天都和蓝郁见面，他想和蓝郁一起生活，已经开始为将来打算，但蓝郁的态度看似随遇而安。

        失去的终究回不来，现在的蓝郁不再是过去那个在爱情中卑微的少年，任他予取予求，由他随叫随到。霍北川偶尔也会有一丝难过，但若深情不能对等，他愿意是爱得更多的那个。

        年前下了一场接一场小雪，霍北川该回去了。他和蓝郁吃过饭来到机场，看时间差不多，便准备道别。

        “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等我飞机落地给你打电话。”霍北川自然而然地在蓝郁头上摸了摸。

        蓝郁又一次感到好笑：“你这么摸我的头，让我觉得自己是个小孩。”

        “你可不就是小孩吗，虽然你已经当爸爸了，可也才24岁。”霍北川弯起眼睛，大概都不知道自己此刻的笑容有多柔软，“别忘了答应我的事。”

        蓝郁微微歪着头思量：“什么事？”

        “等我回来，画我。”霍北川看时间不早，再不过安检怕是会赶不上航班，只好与蓝郁告别。他在通过安检后回望过去，企图在视线的终点找到蓝郁的身影，但看到的只有一个个行色匆匆的旅人。

        霍北川带着些许失望的情绪乘上飞机，经过三个小时的旅程回到熟悉的城市。他走出候机大厅门口站在路边叫车，顺便拿出手机想给蓝郁打电话。

        这时有个人走到他身后说：“霍先生你好。”

        不止一个西装革履神情严峻的男人以待命的姿态守在那里。为首的人告诉他，霍老先生知道他今天回来，特意叫他们来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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