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10章
李严抬头看了眼天色，太阳越升越高，他早上没吃早饭出来，现下饿的不行。
竹篓里晒干的竹荪一直无人问津。与其在这傻等着，还不如先去填饱五脏庙。
李严祭了五脏庙，没打算再回集上继续傻站着。
镇上有不少收干货的店，只不过价格相对集上低些。
李严一路问过去，大多都不知道竹荪为何物，就是有店里想要尝鲜，价格比李严预想的还要低很多。
李严从最后一家干货店走出来，时间也不早了，干货店这条路走不通，看来只能另想办法。
恰恰好，李严站的地方对面有一家新开的酒楼，门口人来人往，看上去生意不错。
干货店没人愿意收，说不定酒楼有人慧眼识珠。
李严越想越觉得可以一试。
镇上较好的酒楼就那么几家，所以哪怕不是用饭的时辰，进出吃饭的人数也不少。
李严刚要付出行动，对面酒楼的小二哥恶声恶气地赶脏东西似的驱赶一位在酒楼门口歇脚的走货郎。
李严眉头皱起。
“呸！欺人太甚。”
李严侧头看了一眼，才发现他身后也是一家酒楼。
而刚刚口吐芬芳的是身后酒楼的一小二哥。
小二哥叉着腰一脸鄙视地朝着对面酒楼的方向连呸了几口，见李严撇向他，刚还鄙薄不屑的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
“客官，是要吃饭吗？”
李严瞥了眼门可罗雀的大堂，挑眉。
“嗐，您别看咱们酒楼没啥人，那味道可是个顶个的，现在是看着落魄了些，但咱满堂香在几个月前也是镇上头一号的。”
小二哥一阵巴拉巴拉，两家酒楼的恩怨情仇被这小二哥竹筒倒豆子似的全倒出来。
“瞧见对面的金满堂了没，那厨子还是咱老当家的徒弟。要不是这忘恩负义的王八蛋搭上有钱的财主便把主家给出卖了……唉！”
小二哥半拉半请，李严顺水推舟
走进去。
距离百来米远的一家赌坊门口。
一个长相还是板正的壮汉一脸稀奇地往这边瞧。
“李成，赶紧来堵两把，站门口干什么……当门神呢？”
“吵吵啥呢……这就来了。”
这一插曲李严自是不知，只是敏感的察觉到有人在背后打量他，说不上好意但也谈不上恶意，李严自是没有理会。
小二哥热情的引着李严往空闲的桌子走去。
“客人，您看你要吃些什么？”
李严在桌边坐下，打断小二哥滔滔不绝的介绍。
“有鸡汤吗？”
“客人您说笑了。咱这酒楼别说区区鸡汤，就龙肝凤髓您想要也能给您做出来。”
“行，那便给我来一碗竹荪炖鸡汤。”
“好嘞……啥？”小二哥一脸茫然，“竹、竹……”
“客人，可是要点竹笋炖鸡汤？”
李严从脚下背篓取了一小把干竹荪递过去，小二哥一脸怀疑人是不是来捣乱的表情，李严轻啧了声，“怎的？贵店做不了？”
“算了，竟然贵店做不了，那我去金满堂看看。”李严说着便直接站起来，要往外走。
“这……”小二哥看人也不像来找茬的，忙道：“客人稍等。”
李严知道小二哥去请示能做主的人去了，便倒了杯茶水，悠闲自在地喝起来。
很快，一个身穿绫罗绸缎的年轻公子，扇柄敲打小二哥的头走过来，嘴里怒骂道：“这么点小事都来找小爷，要你这伙计何用。”
年轻的公子，摇着纸扇，颇为骚包走过来。
扫了眼李严。“说吧，什么鸡汤能把咱天下第一酒楼给难住。”口气大言不惭，跟他颇为斯文的长相丝毫不搭边。
李严扫了一眼这不拘小节的少掌柜，开门见山道：“不知齐少掌柜有兴趣把流失的客人从对面的金满堂给抢回来否？”
“有点意思。说说。”这齐少掌柜还真是不同寻常，不仅没把人赶出去，反倒一屁股坐在对面。
“不知这位公子能有什么大本事能把我这酒楼给救活？”齐少掌柜上下打量了眼李严那一身说朴素都算夸张了的衣服。说实在，若不是看人不像个普通农夫他怕是直接喊人给赶出去了。
“倒谈不上大本事，一个小点子罢。”李严把准备好的竹荪抓了一把出来，“不知少掌柜可识得这个。”
“这是什么？白蘑菇？”齐少掌柜一脸好奇地盯着桌上形似伞状的白色的蘑菇。
李严解释，“竹荪。”
“就这……能让我这酒楼起死回生？”
“你莫不是为了什么劳资竹、竹笋卖给我？来我这满堂香哄骗我。”齐少掌柜怀疑他看错人了。
“素来听说齐少掌柜独具慧眼，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算了。做不了便做不了吧。”
“等等……”齐少掌柜听不得别人说他不行。“……谁说做不了。”
齐少掌柜拿了一朵竹荪手中把玩，“你确定这能吃吗？不会吃死人？”
齐少掌柜说得信誓旦旦，到底还是有些犹豫，这要是吃死了人可就不是小事。
李严干脆问店小二，酒楼后厨在哪。
小二哥朝堂后指了指。
“不知少掌柜可请厨房走一遭。”李严站起身来，做了个请的动作。
事已至此，齐少掌柜干脆站起来，“行，我倒要看看你说的这白蘑菇有没有你说得那么神奇。”
李严纠正了几次，齐少掌柜还是白蘑菇地叫，随他去了。
现下酒楼没什么客人，后厨自然也就不忙。
酒楼的大师傅正在教徒弟做吃食的手艺。
“少掌柜你这是？”
齐少掌柜刚要让大师傅来烧菜。
李严制止道：“不用，我来。”
竹荪味道清香，食之脆嫩可口，但是没处理好，那做出来的味道难喝又难闻。
李严把不能吃的部分摘除掉，用食盐水泡上十分钟。
酒楼灶台上有现成的鸡汤，李严边直接把清洗干净的竹荪扔进鸡汤里。
三十分钟后，李严盛了碗汤过去。这竹荪炖鸡汤本来应该要炖上一个小时，李严嫌麻烦，确定味道应该差不了多少后，便盛了碗给齐少掌柜。
“你确定吃不死人？”齐少掌柜盯着锅里的鸡汤又问了句。
说实话，李严肚子也饿了，见齐少掌柜磨磨唧唧，自己先盛了一大碗。
李严本以为这竹荪炖的时间少了，味道不会那么好，没想到一口下去，鲜，香，脆嫩，滑。发挥得淋漓尽致，比他在末世前吃过的味道还要好。
等看到李严自己先吃了后，怀疑便成了馋意。
闻着鸡汤散发出来一股特别的清香，唾沫不自觉地往嘴里咽。
一小碗两三口便下了肚。
“鲜香脆嫩滑。”齐少掌柜一脸回味，当即拍板，“这白蘑菇我酒楼收了。”
喝完竹荪炖鸡汤，接下来就该谈正事了。
两人又重新坐回到大堂。
“齐少掌柜，物以稀为贵。五十文一斤少一文都不行。”
“这……”
“齐少掌柜难道觉得不值这个价。”
刚喝过的汤，鲜美的味道还在唇舌尖流连忘返，齐少掌柜拊掌叫好，“这滋味……太鲜美不过了。”
“行。就五十一斤。”这么鲜美的味道，别说五十文一斤就是一百文一斤齐少掌柜也拍掌买了。
小二哥拿去称了下，除去竹篓，差不多有五斤。
齐少掌柜，“这少了些吧？”
李严瞥了眼一背篓竹荪还嫌少的齐少掌柜，“等你酒楼里坐满客人再说吧。”这客人都没有，说什么都空谈。
齐少掌柜倒是极有信心，“你就说这白蘑菇还剩多少？”
“放心，只要你能吃得下，我这里还有不少。”
这个朝代估计还没人吃过，李严怕拿多了卖不出去，便只带了五斤干的，家里湿的干的都还有不少。
齐少掌柜听此，忙把剩下的都定下了，齐家虽然没落了，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买些山珍的家里的本钱还是有的，因此也不怕亏，卖不出去他可以留着自己吃，自己吃不完，也可以拿来送人。反正怎样都不亏。
“唉！可惜一道白蘑菇炖鸡汤还是少了些意思，可惜咱酒楼没什么创新菜。”兴奋过后，齐少掌柜看着对面金满堂客流如织，满脸的气愤又带点伤感，“若不是楼里的厨子背信弃义，把菜色配方给偷了，他家酒楼也不至于如此。”
上一任齐掌柜病重，楼里的师傅把酒楼的菜色配方偷了，他爹受不了打击就这么去了，对面酒楼不仅菜色与他们楼里相同，价格都要便宜许多。
“李兄，不知你还能不能还有什么好点子……算了，我也是病急乱投医了。”
“说不定我还真有办法。”李严刚在后厨看到不少新笋，听到齐少掌柜询问，一个赚钱的法子浮现出来。
李严招来小二哥，让后厨炒一盘笋子过来。
“你这是？”
对面一脸疑惑，李严神秘的笑了笑。
一盘呛吵笋片很快就上桌了，李严夹了一口，味道一般，不过比之李大姑炒出来的那是天差地别，至少李严没吃出麻嘴的笋味。
“果然不愧是老师傅做出来的，可惜……”不够特别。
“可惜什么？”齐少掌柜有感觉，李严觉得能再给他惊喜。
“啧！”李严视线略过楼下，眼睛微微一眯。
“抱歉，少掌柜在下还有点事。”
李严一阵风一样走远了，徒留一脸懵逼的齐少掌柜抓心挠肝，“诶！你还没说可惜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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