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夹缝中生存的人！
“福绮，白守！知道你二人聪明机警，交给你俩一个重要的任务！”顾长鸣一脸正色地说道。
福绮一听顿时头疼了：“首座，每次您这样夸我的时候，都不会是什么好活儿！”
“你二人去齐王府，查探府上是否还有私款。”顾长鸣说道。
福绮一怔，一脸诧异地看着顾长鸣：“皇上终于要动齐王了？”
“只是查探，皇上并未说要挪用！”顾长鸣道。
“这事儿我看您还是自己办吧！”福绮立刻拒绝，别到时候坏人让她做了，最后皇上和齐王兄弟情深，皇上为了顾及齐王面子，又将她一刀杀了，那她岂不是死的很冤？
“不行，此事你二人做最为合适，尤其福绮你，可是女飞贼啊！”看不出来顾长鸣是赏识还是调侃。
“即便是这样，又哪里比得上首座您亲自出马呢！”福绮一脸狡猾地说道。
顾长鸣面色微沉：“本座自然有更为重要的事要做！”
他得带着人去查户部，若是真如白仲离妻子所言，白仲离为官期间，替齐王敛财，那么想必一定有证据留下来。
他得去户部找到证据，这样一来，逼齐王交出私款，也就有了名头。
这是皇上的意思。
……
晌午，白妱和福绮金华楼用了午膳。
“白守，你说这事儿，咱们该怎么办？总不能光明正大冲进齐王府里搜吧？”福绮有些头疼。
白妱早就有了对策，这会儿慢条斯理地给福绮简单讲了一下关于齐王府内部的构造。
她两次去齐王府，粗略地扫了一圈，大致知道内部的情况。
“白守，我有一种感觉，特别强烈！”福绮压根没在看白妱的手绘地图，而是想着别的东西。
“你说，齐王若是家中真的囤了那么多私款，那他是想干嘛？”
“造反吗？”福绮小声在白妱耳边说道。
白妱面不改色，一脸淡然道：“这事儿不是咱们应该瞎捉摸的，咱们啊……还是好好想想晚上去齐王府，如何不被发现！”
“有什么好想的，皇家兄弟俩内斗，非得把我们掺和进去，我看这事儿……不是什么好事！”福绮担忧不已。
……
两人在屋里一坐就是一个下午。
一直到太阳下山，白妱和福绮方才从金华楼里出来。
福绮蔫头耷脑地坐上了马车，朝着齐王府的方向去。
谁知刚走到齐王府附近，便远远看见浓烟滚滚。
“走水了！走水了！快救人!”远远能听见喧哗声。
福绮面色一沉，急忙将马车停在了附近，和白妱朝着齐王府走去。
齐王府内乱作一团，官府救火的队伍很快赶到。
“怎么会这样？这未免太巧了！”福绮站在门口，望着熊熊大火，正要转头对一旁的白妱说些什么，却发现身边早已没有了白妱的身影。
“白守！白守！”福绮四处转了一圈，却并没有看见白妱。
她该不会是进去了吧？
可此刻齐王府内火势迅猛，进去岂不是很危险？
福绮正要冲进去找人，便很快被官府救火队伍给推了出来：“这里很危险，姑娘您赶紧离开吧！”
……
而此刻齐王府内，白妱一边拿着湿帕子捂住口鼻，一边朝着齐王书房走去。
她前脚刚走到书房，后脚一个身影从里面窜了出来。
那身影太熟悉了，白妱几乎一眼便认出了他来。
卿安也同样看见了白妱，在见到她的一瞬间，他脚步下意识地停了下来。
“果然是你！”白妱急步走上前去，一把抓住他，“苍铜造反是你，这把火还是你！”
四周火光滔天，木头、柱子纷纷被烧塌陷了下来。
可白妱却丝毫没有避让的意思，她只是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他，一眨也不眨。
火烧的温度逐渐从里面蔓延出来，火势越发猛烈，仿佛要将四周的一切全部吞噬。
浓烟滚滚，她的脸上沾满了黑色地烟灰，一双眼睛被烟熏的发红，可即便如此，她还是注视着他，生怕一眨眼便再也看不见他。
卿安缓缓伸手，擦掉了她脸上的灰尘。
这时，上头一根柱子掉落。
卿安顺势揽住她的腰，两个人迅速上了屋顶，逃离了这片火海。
白妱看了一眼身后的熊熊大火，一时间仍是心有余悸。
此刻她被卿安抱着，两人运着轻功，正朝着城外跑去。
城郊破庙，白妱被卿安一路带来了这里。
刚落地，她立刻抽出身侧的长剑，架在了卿安的脖子上。
而四周卿安的属下，也立刻拔剑指向白妱。
卿安目光镇定地望着白妱，抬手示意身边的属下：“都给我退下！”
“退下！”卿安怒喝了一声。
众人不得不听令，转身退了下去。
白妱眯了眯眼，望着卿安：“上次放过你一次，没想到你闹出那么大的动静！”
“卿安，你到底要干嘛！你非要闹得天下大乱不成吗？”白妱凝目望着他，怒吼出声，一双眼睛因为愤怒而变得猩红。
卿安逐渐咧嘴笑了起来，他的笑容不达眼底，甚至有些狰狞：“没错！我就是要天下大乱！”
“不乱，如何建立新的秩序！”他的眼睛里，温柔早已褪去，只剩下满满的疯狂和狠戾。
这一刻，白妱觉得自己仿佛从来没有认识过他。
当初那个温文尔雅、满腹诗书的卿安，他为何会变成这样？
又或者说，她从一开始就没有真正看懂过他？
白妱静静注视着卿安，隔了半晌，她开口问道：“齐王府的那把火是你放的？”
“没错！”
“齐王和世子死了？”
“不错！”
“藏在军中的细作是你！”
“嗯！”他供认不讳。
白妱抿了抿唇，咬牙问：“几次三番伤我，在我药中做手脚的，也是你！”
卿安的脸上复又变得温柔、纠结、痛苦：“我不想……我从未想过伤你！只是想让你迟点好起来，我再快点结束这一切，这样你我就不会出现此刻的对峙！”
“可惜……”卿安长长舒了口气，有些无可奈何，“阿昭你太聪明了！”
“你是大将军的人！大将军忠于皇帝，忠于大周，你我注定是对立的，我没有办法！”
白妱抿了抿干涩的唇：“最后一个问题，你……到底是谁？”
卿安苦笑了一下，淡淡望着白妱：“一个，夹缝中生存的人！”
白妱缓缓放下了手里的长剑，转头侧向一旁：“你走吧！”
“以后再见，不是你死我活！”白妱冷声道。
卿安眉目含笑，温柔地注视着她：“别这样阿昭！再见面……我要你做我的妻！”
耳边依稀回荡着他的嗓音，是一如既往的清朗，就好像曾经无数个日夜，他坐在灵妙阁的院子里，陪她看书聊天一般，那样的熟悉。
白妱忽然好怀念，怀念以前，耳边的话语仿佛还有温度，可她一转头，那人已经消失在了视线之中。
……
卿安从庙中出来，坐上了一匹骏马。
身旁的属下有些不放心：“主子，此人见过您的真容，如此放了，真的没事吗？”
“主子，如若真的喜欢，不妨带回苍铜便是！”
卿安转头看了一眼破庙的方向，沉默了良久，却见他缓缓道：“她若真能随我离开，她便不是她了！”
“主子想做的事，尚未有做不到的！”
卿安眯了眯眼，沉默了良久，方才一挥马鞭，策马狂奔。
的确，但凡他想做的事，尚未有做不到的，可对于阿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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