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武林第一人
生活总是猝不及防给你个重创，萧居棠看着萧疏寒脸上带笑的从房里走出来，赶忙扑了过去，“师父，你跟我回武当吧。”
蔡居诚似笑非笑的，“小弟弟，萧疏寒如今可是我的人。”
大姑娘家的不知羞，萧居棠愤愤的看着她，希望师父帮自己一句，奈何师父丝毫没有这个意思。
“居棠，你不要无理取闹了。”
萧居棠心里极度不平衡，他在武当是被宠大的孩子，还认了萧疏寒做义父，他怎么能接受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分走师父的宠爱。
待萧疏寒被蔡居诚打发去买糖葫芦，萧居棠找上了她。
蔡居诚懒散的坐着，看着他这个小师弟，“有什么想说的，看你憋了许久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
蔡居诚懒得和小孩子计较，“你知道了又能怎样。”
“我是武当掌门。”萧居棠讨厌别人觉得他年龄小就看不起他的样子。
蔡居诚还真不把萧居棠看在眼里，这个小家伙论武功还是略逊一筹，“萧疏寒不是你能左右的。”
“师父是被你迷了心智。”
“他总归要娶妻生子，有自己家庭的。”蔡居诚鄙夷的看着他，“而你，又算什么？”
萧居棠被说的狠了，小脾气就上来了，“那也轮不到你，狐狸精。我还有一个师兄。师父是不会喜欢你的。”
蔡居诚看着他，真可怜师兄和狐狸精都是自己。
“你到底在不满什么。”
萧居棠后退一步，“我没有什么不满。”
“你害怕你师父不喜欢你了吗？”蔡居诚有点儿开心，这可真像当年的自己。
“他对你好，你把他当成敬重的长辈，这无可厚非。可你不能独占他，他是活生生的人。他认可你，小小年纪交付你大任，这已经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了。”
萧居棠红了眼眶，“可我不想当掌门，我想师父回来。我讨厌蔡居诚，他一出现师父就总是眼里只有他。我也讨厌你。”
“我想大家在一起，郑师兄，邱师兄，还有宋师兄。”
萧居棠来武当时，蔡居诚一直在后山，平日里见不到，武当里也尽是他不好的传闻。也难怪萧居棠会如此抗拒他，毕竟他只是个外人。
可这不足以是萧居棠去中伤别人的理由。
蔡居诚伸出手去抹掉萧居棠眼角的泪，“你不喜欢我，我又何尝喜欢过你呢。你有没有想过，你有师兄，有师父，当初蔡居诚在后山他有什么？你们其乐融融的时候，他是怎么过的。”
萧居棠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来声音了。
蔡居诚食指抵在唇边，“你该闭上嘴了，听我说就好。”
“你贪得无厌，你享受着别人的关爱还要觊觎蔡居诚那一点点的温暖。萧疏寒为什么对蔡居诚好，因为他做错了事，他在补偿。”
“你还在自欺欺人吗？当初的事哪件不是你崇拜的邱师兄做的。而蔡居诚他从上面跌下来。孩子，他还活着已是不易了，你怎么尽添堵呢。”
萧居棠被蔡居诚这幅模样吓得不行。
蔡居诚解开了他的哑穴。
“我不和你一个女流之辈计较，阴险狡诈，师父早晚会看透你的。”
“那又如何，就算是他看透了也还是爱我爱的死去活来啊。”
萧疏寒站在门外，想推门的手又放了下来，这些话都不曾听居诚说过。
“萧居棠，你仅凭三言两语就断定人本性，以你个人好恶去中伤他人，这武当你撑得起来吗？要我看，萧疏寒就是老糊涂了。把武当交到你这个小不点儿手里。”
“我没有！”萧居棠被人弗了面子，很是不满，为什么会有这么讨人厌的姑娘，“你口口声声为蔡居诚抱不平，你们有什么关系。”
“你为着邱居新为着别人三两句谣言，去厌恶蔡居诚。那和你有什么关系，我们如今不是一样的吗？”
蔡居诚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对啊，怎么能一样，如今萧疏寒是我一个人的，你只能眼馋。”
萧疏寒的嘴角轻轻扬起，整理好思绪，高声道，“吃糖葫芦了。”
萧居棠转过头去就看见平日里不食人间烟火的师父拎着两根糖葫芦，萧居棠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萧疏寒却把两串都递给了蔡居诚，“慢慢吃，不够我再去买。”
蔡居诚挑衅的看了萧居棠一眼，萧居棠扭过头去去，不就是糖葫芦他才不想吃呢。
这孩子当真是让大家惯的不成体统了，“想吃吗？”
萧疏寒冷着个脸，吓得萧居棠连连摇头，“不想吃。”
“那便好，墙角罚站。”
有些人表面光鲜背地里还要罚站。萧居棠掐指一算，当了掌门还被罚站的大抵就只有他一人吧。
不一会儿蔡居诚就把两根糖葫芦吃的干干净净，他咂着嘴评价道，“又酸又甜，回味无穷。”
萧疏寒看着舔的干净的竹签子，“今日吃的有些多了，一会儿到点该吃不下了。今日就吃这两根。”
知道萧疏寒这是给自己立威呢，他劝道，“你前来到底所谓何事，什么时候才走，你打扰到我了。”
蔡居诚故意表现的浓情蜜意，真的看见这小家伙黑脸就格外开心，“居棠啊，师娘劝你一句，你还小长大了一定要找个贴心人。你师父这般的可能有些难度，差一点儿咱也别挑剔。”
萧居棠咬着牙，“多谢教诲。”
“哎呀，你吓到人家了呢。”蔡居诚易容丹傍身，装起女子来是丝毫不觉得别扭，毕竟有这优势不用白不用。
萧居棠被气哭了堂堂武当掌门，居然比不过一个女子，还让人说的哭鼻子。
萧疏寒拿手帕为萧居棠擤掉鼻子，萧居棠满脸的感动就知道师父舍不得，“师父，我把这掌门之位还给你，你跟我回武当吧。”
蔡居诚嗤笑一声，这就是所谓正事。
“江湖中近日要办一场大赛，武林盟主请了各派前来。”萧居棠有些闷闷不乐，朴师叔去了公主府恕罪，日后还沉浸于狐狸精给的蜜糖里。
“你师父不想去，你看师娘替你去如何。”
这武林盟主还真不是什么好东西，武当出了那么些事，他怎会不知情，这个节骨眼眼上随便寻个由头，不过是为了打一打萧居棠的脸。
萧居棠丝毫不领情，蔡居诚也觉得这样巴结没意思，“好了，你想武当倒数就倒数吧。我不管了，反正我不是掌门，日后不用受人戳脊梁骨。”
萧居棠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才来求助。
可怜巴巴的望着师傅，萧疏寒却极为心硬，“居棠，我既已把武当掌门之事传给了你，就是觉得你足以担当大任。若我事事为你出头，你要何时才能自己扛起来。”
知道自己如此是不近人情了，武当没有能帮萧居棠拿主意的了，他才巴巴跑来找自己，只是萧疏寒有自己得想法，“别怨师父心狠，只是师父曾发过誓不再插手武当事务。”
他这大半辈子都把精力耗在武当里的，当他真正想放下的时候，就告诫自己，不再插手，不再相助，为自己而活。
萧居棠不敢相信师父的无情，“武林盟主之所以在此时搞什么比武大会，选出江湖中的优胜者就是在拿武当开刀。郑师兄如今精神日渐萎靡，邱师兄不知所踪，蔡师兄……又去做了花魁。武当此去就要丢了这天下第一的名号。”
“这名号重要吗？”武当的确是多事之秋，他也知道将这烂摊子丢下不妥，只是他不想再为武当耗神了。
“怎么不重要。”萧居棠年纪小，胜负心却极盛。
可是他不明白，萧疏寒眼中这天下第一是用弟子品性赢下的任何人都夺不走。萧居棠则醉心于虚荣，妄图用武力重振辉煌。
“我说过不想再插手这些是非的，就算是你说动了我，武当前任掌门替武当出战，于情于理都不和。还会落得个欺人的名头。”
“可我就是想给他们点儿颜色瞧瞧。”
“比赛何时？”蔡居诚觉得这两人说的都有道理，聪哪方去考量都是有自己打算的。
“一月之后。”
萧居棠期待的眼神看着蔡居诚，心想这人会不会善心发作劝一劝师父，可蔡居诚只是宽慰他，“车到山前必有路。”
萧居棠满怀希望而来，又失望而去。
这一月他只得勤加修炼，如今武当能出战的就只有自己了。
在蔡居诚开口询问时间是，萧疏寒就意识到了什么，只是等萧居棠走后他才问道，“你想替武当参战？”
“一月之后，我也恢复正常了。”
萧疏寒有些心疼，“你已经为保全武当名声付出太多了。”
蔡居诚摇了摇头，“这次不是为了武当，而是为了我自己。”
“当年我是武当第一人，如今我要给他们看看这第一人还是我蔡居诚。”
这个想法从在点香阁起就未曾消灭过，他虽混的风生水起，在一些江湖人眼中却是个大笑话。
如今他就要借此机会昭告天下，武当第一人是他蔡居诚，江湖第一人也是他。
而那些只会嘲笑的，不过是无能的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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