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细作？引蛇出洞
孙嬷嬷看了一眼地上被摔得粉碎的炖盅与碗碟，扶着额头摇头感叹了一句：“老了，不中用了。”后，自己没有动手整理，而是挥手唤来了不远在花园小径上洒扫的两名粉衣婢女收拾。她请柳千展到一旁说话。
对于书房外的动静，坐于窗前处理公务的刘紫月是看到的。不过没在意，她继续着她手边的公务。
孙嬷嬷大约是将府医的话，告诉了柳千展。柳千展进门后微怒道：“不要命了？”
坐太久了腰疼，刘紫月起身在书房内踱步，嘴衔雅笑：“小舅舅知道，正因为本妃惜命才不能不做这些。”
柳千展张了张嘴，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长长地叹着气。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因为贤王府在东华国的特殊地位，又掌着东华国第一隐卫与数十万的闽军，上头的那位就不可能轻易放过贤王府。再者树大招风，暗中觊觎的不少，他知道她一个女人，撑着贤王府不容易。
“王府的事，我都听说了。”柳千展道。王府近来事多，一桩接一桩，一件比一件棘手。比如到有人散播贤王病重不治，恐不久于人世的消息惹来闽泰钱庄遭人挤兑。再比如闽地水患，有人恶意往贤王与贤王妃身上泼脏水，重提命格不祥旧事，恶意煽动百姓情绪。
这些事事情说大可大，说小可小，虽然不至于一击就制王府于死地，但是事情棘手，又不能不抓紧时间处理。
“还好，本妃还能应付得来。有些事情假的就是假的，只是一些流言处理起来说难也不难。”刘紫月微微笑了一下。
柳千展凝眉他知道她说得轻松，实其这些事情要想妥善处理都不容易。
刘紫月问道：“柳国公的事都处理好了？”
柳千展摇头：“事情有些棘手，被打的那人昨夜突然死了，他的家人紧咬着二哥不放，执意不肯私了，一场官司怕是难免。大哥的差事上也出现了不小的纰漏，管帐的那人跪了。”
柳千展说话时，神情中透着难掩的无力与疲惫。刘紫月注意到，他的眼底情肿，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脸色有些发白。这才几天，他整个人竟瘦了一大圈，看上去有些憔悴。
“既是柳国公府有事，小舅舅赶快回去吧。”刘紫月给他倒了杯水。
柳千展摇头：“你这里也离不了人。”
刘紫月心中一暖：“小舅舅，本妃很好。”
“可是……”
“放心吧，这些事情本妃都已经有了应对之法。不过近来贤王府出的事出不少，小舅舅就没有想过这些或许都不是偶然？”刘紫月淡淡地道。
柳千展心中一凛：“你是说，有意特意针对？为，为为什么？”柳千展扫了一眼刘紫月便便的大腹，孙嬷嬷的话仿佛言犹在耳。
“本妃即将临盆，有人不希望本妃的孩子顺利降生。”刘紫月眸光微冷，淡淡地讥笑。事情一茬接一茬的出，先是小神医舅舅失踪，现在又是王府诸事接二连三，他们暗地里都在算计于她，巴不得她一尸两命。
“谁动的手？”
“大部份是趁机落井下石的，不过主要动作的也就只有那几人。”刘紫月若有所思地道。也只有那对母子能不动声色地将手伸到闽地。
“王妃有什么打算？”柳千展道。
刘紫月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回到书桌前，闭着眼睛平熄心中的怒火。没过多久，她再睁眼时眸底一片清明无波：“不急，咱们再看看，等他们出尽了底牌，就该本妃动手了。”若是那人真是冲着她的身子来的，或许府里还有那人的细作。刘紫月想到了京兆尹身边的那名细作。
刘紫月拿起桌上的水患折子略作沉思后：“接连被动应对，或许咱们该主动布局。”
“王妃想要怎么做？”柳千展道。
“给他来个引蛇出洞。”刘紫月道。她要借机排查王府。
柳千柳不解地眨着眼睛。小媳妇的心思好难猜。
刘紫月手点着桌子，高深莫测地瞟了刘继一眼，淡笑不语。
御书房内，皇上喝着容妃命人送来的参汤。卫总管站在一旁小心地侍候。一个紫衣宫婢跪在皇上的御案前。
皇上喝完了参汤，挥手让卫总管下去，对紫衣宫婢道：“告诉母后，朕晚些过去看她。”看在母后献出那人的份上。他一向以孝治天下，与太后总这么僵持着也不是办法。既然太后递出台阶，他顺阶而下又何妨。
紫衣宫婢服身告退。
皇上对空打着响指，唤来隐于暗处的密卫统领：“人已经联系上了？”
“回皇上，联系上了。据说连续操劳后，贤王妃现在的身体更是亏虚得厉害，若是再这样下去，纵使有九转雪岩丹，她说不定会早产加难产。”密卫统领道。
皇上勾唇笑了，作为过来人，他最是知道妇人早产加难产的厉害。母后献出那人，虽说有借刀杀人之意，但是，他乐得做这把刀。
皇上好心情地看着桌上闽军要粮的折子。真是老天都在帮他，闽地连着两年的大旱后，今年又出现水患，影响秋粮收成。贤王府粮食告急，很好，若是能够添油加醋将事情弄大些，让刘紫月那个贱妇气出个一尸两命那就更好了。
这日，刘紫月用过早膳后，照例上书房理事。府医过来为刘紫月请平安脉。刘紫月正与柳千展商议开仓振灾之事。她将一份批阅过的折子交给柳千展。
“本妃决定了，启用王府备用粮仓。”刘紫月道。
柳千展道：“这是贤王府最后一点粮食，若是开仓振灾，闽军那边。”
刘紫月瞟了一眼府医，将手放在褐色把脉枕上：“闽军关系到东南沿海的太平，牵扯到东华国半个粮仓的平静安宁，相信皇上不会坐视不理，本妃的要粮折子已经呈上去了，相信不日，皇上就有批复。”
柳千展想了想点头：“一切但凭王妃做主。”
府医给刘紫月号过脉后，起身拱手道：“王妃连日忧思过重，切忌劳碌，忧思过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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