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神策军出兵镇压

　　皇帝李适在金銮殿召见了降唐的吐蕃噶尔氏论惟贤和论傪叔侄二人，并向他们说了与吐蕃的交易。

　　论惟贤虽然在大唐出生，但他的父祖对吐蕃非常了解。他给皇帝李适大概讲述了吐蕃贵族与外戚的政治博弈。

　　吐蕃的权力更替始终伴随着贵族与外戚的斗争。

　　贵族主要是指依附于吐蕃赞普悉补野家族和对吐蕃政权建立、对外扩张有大功的传统贵族。如噶尔氏、韦氏、娘氏、农氏、埃氏、曲氏、末氏、郎氏。这些家族的成员长期任吐蕃的大论、小论、都护（宰相）等高官，掌控朝政大权，统归为“论”。

　　外戚则是指来自赞普母亲的新兴贵族或者受到重用的王室贵族。如没卢氏、蔡邦氏、那囊氏、尚氏、琛氏、管氏。他们通过与吐蕃赞普联姻，从任内大相、内副相、内小相、大整事、副整事、小整事的上等贵族进入权力中心，统归为“尚”。

　　论惟贤所属的噶尔氏就属于论,  而没卢乞悉蓖所属的没卢氏则属于尚。

　　吐蕃政权前期主要是论性贵族掌权。其中噶尔家族的禄东赞、赞悉若、钦陵相继任大论，专权长达五十多年，后来被赞普驱逐。此后韦氏、埃氏、娘氏掌权，垄断大论之职。

　　开元十六年（公元728年），吐蕃赞普赤德祖赞召回大论韦悉诺逻恭禄，后“获罪遣”，传统贵族遭到大规模清理。此后，论性贵族和尚性外戚轮番执掌政权。

　　皇帝李适本来就从张荐让袁同直带回的奏书中得知吐蕃内部不和,  现在又从论惟贤的讲述中得知贵族与外戚矛盾已久。所以，他对没卢乞悉蓖的信任又多了一分。

　　论氏家族几代人都长期统领禁军十六卫，所以李适这才暗中吩咐论惟贤和论傪整军备战，以收复原州。

　　然而，四天后左金吾卫军中大半将领在大将军李昇云的儿子中郎将李政諲拉拢下，联合上书，请求朝廷让李政諲代理父职。

　　李昇云的职位是正三品左金吾卫大将军，是整个左金吾卫的最高长官。今年，他患病在床，长期不能理事，已经给朝廷上书请求重新任命。但是，皇帝李适还是很信任他，让他继续担任。

　　在没发生马嵬驿纵火案之前，李昇云已经把军中事务交给两位老迈的左金吾卫将军和都虞候上官望共同管理。而他的儿子李政諲只是中郎将，并没有被其父赋予管事之职。

　　李政諲心中气氛，便收买了都虞候上官望,  并在军中大肆拉拢其他将领，如中郎将、郎将、司阶、中候、司戈、执戟、长史、诸曹参军等人。

　　此次李政諲联合半数军中将领，上书求代父职,  言语之中颇有舍我其谁之意，惹得皇帝李适大为恼火。

　　父死子继、父病子代，在本朝多有发生，但也仅限于不服朝廷管制的河北藩镇，如成德、魏博、缁青、卢龙、淮西。就连朔方、泾原、凤翔、剑南、山南、宣武、昭义、徐州、这些边关重镇、中原腹地，也极少发生。

　　而金吾卫是朝廷十六卫之一，掌宫中、京城巡警和烽候、道路、水渠等职事。这等朝廷禁军中，有人竟然生了父死子继这种胆大包天的念头，还拉拢了半数将领，这不是形同反叛吗？

　　当年，五千泾原边军不满朝廷赏赐就反动叛乱，攻陷了长安城，造成了二帝四王之乱。

　　难怪皇帝李适如此震动，他本来就因马嵬驿纵火案对李政諲不满，如今更是极其厌恶。

　　此次左金吾卫生乱与泾原叛变不同，内外因素都不一样。

　　泾原叛变的内部因素是朝廷出尔反尔，说好的赏赐没了,  又恰逢初冬大雨寒冷无衣,  而且吃食不好，可以说是被逼反的。而左金吾卫被朝廷好吃好喝的养着，没有理由跟着将领冒险。

　　泾原叛变的外部因素是他们以为这是泾原节度使姚令言联合奸臣私吞了赏赐，连军队的主将都敢射。而左金吾卫的将军李昇云久病多日，缠绵病榻，对士兵没有威胁。

　　皇帝李适可不想二十年前刚即位没几年的时候，他早已对朝廷了无指掌，即便很长时间不上朝也没什么意外。

　　此次左金吾卫半数的将领给皇帝李适上了一道奏书，提前通知了他。不像泾原兵是突然叛乱。

　　而且泾原兵是杀了劝说使者，诈开城门，洗劫国库，无法制止。但如今，皇帝李适手握十余万神策军和近十余万其他十五卫禁军，又有坚固的长安城，他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

　　再说泾原兵变时，国内成德、魏博、卢龙、淮西纷纷叛乱，而如今天下太平，并无战事。因此，李适更加信心满满。

　　皇帝李适看到左金吾卫的上书后，立马召见了右神策军护军中尉杨志廉、左神策军护军中尉孙荣义、右卫大将军张万福、左羽林卫大将军李愿，等诸卫大将军前来议事。

　　李适率先令左右监门卫、左右千牛增派人手，保护大明宫，对宫门进出严防死守，接着让左右卫、左右骁卫、左右武卫、左右威卫、左右领军卫加强长安城外郭城、皇城、宫城的防御，然后让右金吾卫和神策军接管左金吾卫的长安城巡警之权。

　　此三部做完后，确保左金吾卫无法从长安城内部突破，使长安城绝对坚如磐石。

　　然后，李宁召集驻守在长安城的神策军，迅速向左金吾卫的驻地咸阳县进发，力求围困咸阳县。同时征调驻扎在奉天县右神策军，令其配合攻打咸阳县。

　　李宁和父亲广陵郡王李淳一家都被安排住进了大明宫，宫中上下守卫众多，气氛甚是紧张。他前几天正准备筹办“香茗居”的事情也被耽搁了。

　　随后几天，长安城四下禁严，街道内都是巡逻的官兵。朝廷下达命令，城中百姓非必要不得出坊门，如有要是需得坊正所开凭证才得出。同时城郭各门严查公验，有过所才能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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