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古代离婚仪式 齐夫人终于下台
我为阳滋在咸阳城内买下一座府邸，稍加装饰作为公主府。
过三日，李府举宴，为和离之事。我担心阳滋受人议论，便亲自出宫观礼。李斯夫妇二人在府门外等候，我们会面，我先一步说道：“廷尉大人，烦扰你了。”
“不敢不敢。”
我说道：“本宫这几日再想若是文君还在会如何？当日本宫与文君谈论儿女婚事，文君说道子由很好。如今看来虽好，但是与阳滋不相合适。”
我提及文君，李夫人面上已有变化。颇为动容。李斯说道：“儿女之事，便由他们自己决断。公主还年轻，夫人不必担心。”我颇为感叹说道：“当初也是希望二人能白首不相离，哪知会有今日境地啊。我希望大人不要因为此事对本宫有所怨言。”
李斯说道：“臣还是要说儿女之事便由他们自行解决，臣不管，自然也不会影响臣对皇上与夫人的忠心半分。”
我闻言说了一声‘好’字，随即进入李府。
院中宾客不少，见我进来场中静默，众人皆向我行礼。我走入正堂，里面又有宾客三四十人，见我进来众人静默。起身行礼。
我坐到上席，李斯夫妇坐在主席。我就坐之后，其余人才坐下。
礼法开始，李由与阳滋二人并排走进来。阳滋身着金丝罗裙，李由一身黑袍。二人过来，怎么看都是般配的。可是若是心对不上，外在如何合适也是无用。
二人朝我一拜，朝李斯夫妇二人一拜。
接下来就是要说出自己婚姻过错的过程了，李由并未说话，阳滋说道：“是我对不住你，对不住李家。我自嫁给你，已经二年有余。你已经年过而立，我却身无所处，有负于君。愿君日后珍重。”
我叮嘱阳滋不可提及二人全因性情不合，这样只会让旁人觉得她娇纵。阳滋还年轻，日后若是遇见意中人，也能再嫁。
李由不语，阳滋又说道：“我耽误你二年，不可再误你终身。”李由说出一句让人意外的话，只听他说道：“阳儿，我们非要和离不可？”此事早就落下定音，而且秦政也点头答应。李由现在犹豫不决，我看向阳滋希望听到她的回答。
阳滋说道：“我们不是早就说好了么？”
李由低头，随即抬头说道：“是我糊涂。”
李由在众人面前对着阳滋说道：“子由，曾身为公主驸马理应该对公主呵护万分。可一向忙于三川事务却对公主有所疏忽，对不住公主。公主说内疚，子由也说内疚。我们二人往日便再无瓜葛。公主可以再嫁，子由亦可以另娶。望公主安康。”
二人随后对拜，算是礼成。
我并无再久坐，让阳滋随我离开。就在李家院落之中，跑来一个女童。模样甚是俏丽，她扑向阳滋说道：“母说大伯母以后就不会李家了，可是真的？”阳滋对我说道：“母亲，这是李格之女。媆媆。”
你女童对我说道：“伯母的母亲长得真好看。”阳滋说道：“媆媆不许无礼。”女童被教训，嘟着嘴不满。我说道：“无碍。”
阳滋半蹲着，摸了一下女童的脸说道：“日后媆媆可以去公主府看望伯母啊。”
“可是母不许我出府的。”
阳滋温和说道：“叫三姑带你去。”
“好。”
“快去找你母亲，若是找不到你。倒是叫她为你担心。”
“好。”女童随即跑开。我对阳滋说道：“你同李家儿女感情甚笃啊。”阳滋应道：“李家人甚好相处，他们待人忠厚有信，谦恭礼让。但也从不拘束。”
我见阳滋谈起李家人，心中想到希望她日后千万别后悔。
阳滋在公主府安平住下，我在宫中也开始筹备齐夫人极其党羽在朝中做浪的罪证。齐夫人一向谨慎做事从不留下痕迹。我既找不出她当日意欲谋划胡亥、瑾瑜的证据，也搜不出她勾结王绾的线索。
这日亥儿学完马术归来，正是满头大汗。他高兴对我说道：“杨将军说儿马术大有长进。”
我心中想到果然还是师傅重要，赞赏亥儿说道：“亥儿做得好，明日母亲要亲自去马场看看。看亥儿骑马。”
“真的么？”
我点头说道：“当然是真的。”洛秋说道：“公子，娘娘在您回来之前，已经做好糕点命人送去公子寝殿。”
亥儿说道：“谢母亲。”
亥儿跑出琳琅殿，去自己寝殿吃糕点。洛秋说道：“公子从前不喜骑马，可自此杨将军教授公子马术。公子不仅喜欢，更是擅长了。”
我说道：“杨端和的本事岂会只有这一点儿，只是委屈他了。”洛秋又说道：“可是如今天下太平，海内无争。倒是好事，杨将军从戎一生也该休息。”
我喃喃道：“海内无争，我们是久居中原，不知边塞百姓之苦。”
过了几日，宫中女眷在上林苑拜祭蚕王。每年都会如此。
我到上林苑，妃嫔皆向我行礼。我走到最前面与齐夫人并排，齐夫人先说道：“夫人近来辛苦。”我说道：“事情终归是忙不过你的。”
我们表面上客客气气，可心里是恨毒了彼此。我拿起案桌上的树枝，准备行礼。齐长使说道：“礼，应由王后带领。宫中无后，齐夫人处理六宫之事。理应由齐夫人带领。”
我侧目看齐夫人，她一张沧桑的面上带着讥笑。只听随后吕八子以及一些我认不得的长使公主应和。我转而看向他们，他们大多赞同，统掌后宫的齐夫人才是他们巴结的对象。
只听李八子说道：“从前皆为妫夫人带领行礼，蚕王见惯了妫夫人。若是今日见到齐夫人怕是不适应。”
齐长使反驳道：“难道蚕王不是觉得应该由身份高贵之人献礼么？”我闻言说道：“长使，是觉得本宫身份低微么？”
“自然不是，只是与齐夫人相比。娘娘自然差一些。”
“你说什么？”李八子拍案说道：“夫人曾为大秦一统出力，若是要论功。绝不差于王侯将相！”
“后宫不得干政，妫夫人从前所为本应受罪。”
众人开始争论不休，我看向齐夫人淡淡说道：“后宫之权是我让给你的，自然也是能夺回去。”齐夫人冷哼一声说道：“你以为会那么容易么？心之所向，就算是皇上也不能无名拿去这权利。”
“那你事事可要小心些。”
我无意留在此地，随后离去。
过了几日，兴乐宫丢了一箱珠宝。秦政下令搜查后宫，核对宫中账户。原来珠宝放到了无人居住的章台宫，可是就在此时，中官发现一年前后宫账户有一次大的亏空。可是齐夫人别坑填平，这可要十万金银啊，此事直接上报秦政。
秦政对齐夫人进行彻查，查出她挪用后宫钱库，在临淄修建了一座行宫。而这钱财又是如何补平的呢？
李斯查出她收取前驰道监造金钱两万，她坚持其余的钱来自她来时嫁妆。确实也无可疑之处，所以不得不信。
齐夫人受罚困于西宫半年，我得到执掌后宫之权。齐夫人将罪那一日，我命后宫少使以上的妃嫔来兴乐宫拜见。让我意外的是，来了三十六人。辛亏琳琅殿大，否则都坐不下。妃嫔按照位分分做三列直到门前，除了前面十余人，再往后的我认不得，也看不清。
“宫中少使以上的妃嫔竟然如此之多了。”
辛美人说道：“夫人甚少注意西宫，所以才不知这两年宫里多了多少姐妹。”
随后我说道：“分做六列罢。”我看着后面的女嫔，想着他们平日受得都是齐夫人的教诲。
我说道：“齐夫人有罪，自身不正，难以管理后宫。本宫歇息许久，这重担既然落在本宫身上。本宫定会尽心尽力。”
李八子说道：“我等谨遵夫人教诲。”
其余人面面相觑，辛美人、燕七随即出声。众人才说道，“谨遵夫人之命。”
我一笑，十分得意。人心所向，改变的着实容易。三十六妃，离开兴乐宫我又赐珠宝玉器。
辰儿从偏殿跑过来扑到我的怀里。他鼓着小嘴，抬头看我。我笑着说道：“辰儿，辰儿。”
“母亲。”
我一震，问道：“辰儿，你说什么？”
“母亲。”
我看到孟春，说道：“公子竟然会叫母亲了。”孟春回道：“是啊，还是初次。”我将辰儿抱起，笑着问道：“辰儿再叫一声。”
辰儿被我问的急迫，遮住了自己的脸。孟春对我说道：“娘娘不是说今日要去看公子骑马么？”被她如此一提，我倒是想起来了。随即说道：“去马场。”
我们感到马场之时，只见到杨端和牵着一匹黑马。他上前问道：“夫人是来寻找公子的？”我说道：“是啊，亥儿说今日要跳过一丈高的草垛。我跑来看看，怎么不见亥儿？是本宫来晚了？”
“今日诸公子测试马术，胡亥公子确实跳过了草垛。”闻言我面露喜色。杨端和又接着说道：“比赛也是结束不到一刻，按理说夫人应该在来时路上遇见公子才是。”
我说道：“我是坐马车赶来，许是错过了。”
洛秋插话说道：“公子见兴乐宫马车应会叫住的。”孟春抱着辰儿说道：“方才经过的马车的诸公子并未有胡亥公子。”
我说道：“那奇怪，亥儿那孩子去了哪里呢。”在孟春怀中的辰儿并不老实，想要往我怀里钻。我随即接过他的小身子，抱在怀中。
他打了一个哈欠，我问道：“辰儿是累了。”
我对杨端和说道：“胡亥的马术受你指点，大有长进。我在此谢过。”
杨端和对我说道：“这是臣之职务，夫人不必如此。公子说今日夫人会来。这几日公子一直勤加练习。从前大王也三番五次来过，也未见公子如此高兴。”
我小声说道：“今日我迟到，不知亥儿是否生气了。”
杨端和说道：“今日宫中妃嫔皆在兴乐宫受娘娘教诲，来此看诸公子测试的妃嫔不过四五人。”
我明白那四五人绝非诸公子养母，因为长使以上妃嫔皆去了兴乐宫。我与杨端和说道告辞，抱着辰儿往回走。回头正见着亥儿走来，他是从马棚方向过来的。我们四目相对，他停下了脚步。
“母亲。”
“亥儿。”我随即走到亥儿身边，解释道：“母亲今日接见后宫妃嫔所以来得晚了。”
“亥儿知道。”
我一笑，一只手抱住辰儿，另一只手想要拍拍亥儿身上的草灰。他却后退一步说道：“儿不敢脏了母亲的手。”我一愣，孟春前去为亥儿拍灰。
一路上，在马车里亥儿不说半句话。他是生气着呢。辰儿也是自讨没趣，想要亲近亥儿。亥儿不理，将辰儿推开。我看着他有些粗鲁的举动，将自己的亲弟弟推开。我历声说道：“亥儿！”
辰儿上前缠住亥儿，他的手划过亥儿的脸。一道血印就留在亥儿脸上，我大吃一惊。将辰儿抱在另一侧，亥儿摸到脸上的血迹。吃惊叫道：“母亲，母亲！”
“亥儿不怕，亥儿不怕。”
我逃出绣帕擦拭亥儿面上鲜血，洛秋问声撩开车帘。我只命她快速回兴乐宫并请来太医。亥儿面上伤口细长，但是入肌肤一寸。
太医令为他敷药，又向我说道亥儿岁数尚小不会留疤。辰儿知道自己犯错，趴着胡亥身边。满怀内疚说道：“哥哥。”
我难以置信，手上没有任何一点儿突出小指甲的辰儿竟然伤了亥儿。亥儿颇为委屈向我说道：“母亲难道不责罚辰儿么？”
两个孩子一起看向我，我对亥儿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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