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公子扶苏有新欢
我和阿忱、洛秋、夷光、孟春在上林苑散步。
我竟然遇见公子扶苏和一个妙龄女子，扶苏弹琴，那女子鼓瑟。而是时而对望，曲调是我从未听过的曲子。我前进几步，他们二人发现了我。
扶苏与那女子离席，上前拜道：“拜见夫人。”我问道：“扶苏，这女子是谁？难道不像我引见么？”
扶苏说道：“应该让夫人知晓的。这是珝儿，楚国公主。”那女子欠身说道：“如今楚国已灭，芈珝不过是上林苑的一个宫人。已经算不上什么公主。”
我闻言觉得这个女子有自知之明，而扶苏方才的介绍甚是不妥。我问道：“你的父亲是？”
芈珝回道：“家父是先楚王悍。”我点了点头，又问：“你们二人方才弹奏的是什么曲子？”
扶苏应答：“是楚国民曲《薤露》。”我夸赞道：“你们二人弹奏的甚好。本宫从远处听到了，便不自觉的走过来。你们继续本宫先告辞。”
二人齐声说道：“夫人慢走。”
我们一众走了很远。夷光问道：“夫人为何不借机劝一劝大公子对公子妃好一些？”洛秋先说道：“若是夫人方才说出来只怕会扫兴。”
我点了点头，说道：“大公子不小了，不需要什么事都要别人去说。若非荷华是齐夫人的妹妹，你们以为她会愿意管？而且见机行事，方才可不是个好时机。”夷光说道是。
原本这齐公主与公子扶苏成亲以来十分恩爱，可自从齐国灭后，荷华听闻齐王建被迁共城，无官无禄，凄凉悲苦便整日在中宫以泪洗面。随说未说出什么放肆的话，但是扶苏看久了还是觉得厌烦。这才有齐夫人亲自上前劝导荷华，又找上我去劝导扶苏的事了。
荷华因为父亲受苦，而以泪洗面是个孝顺的孩子。只是她如今是秦国公子的妃子，立场不同，若是伤心也不应该太放肆。若是如齐夫人一样看得开，便不会有其他的事了。
齐王建请强，东方最后一个诸侯向大秦称臣。六国亡故，大秦一同天下。秦政终于完成了他最大的心愿。
秦政夜来章台宫，他一走进。我与众众侍女说道：“拜见皇上。”
“善。”
今日朝堂之上秦政确立了新规，连着确定了新的称号。消息随即就传遍了六宫。我立即起身，侍人随后再起身。我随着秦政走回寝殿。夜里，我们同榻之时，烛火已灭，但我瞥见他双目还是睁开着。我小声问道：“大王为何还不睡？”
“明日还要早朝。”
秦政说道：“珑儿，寡人兴奋过头反而难以入眠了。”我忍受着困意说道：“大王完成统一大业，如此兴奋也不足为奇。”秦政说道：“当日我初见国尉，他说若寡……朕。”我一笑。他仍继续说道：“国尉说若朕能得他相助，便可十五年统一六国，早上八年。”
想到魏缭故意躲在临淄，不肯回咸阳。我气道：“六国本是累卵，大王雄韬武略，兴百万秦军讨伐列国。这又与国尉何干？”
秦政说道：“夫人此话不对，国尉可立下了大功。”我试探问道：“比王翦父子如何？”
秦政说道：“不好想必，但必定要说可用蔺相如与廉颇相较。齐赵非小国，若非国尉从中斡旋。不知要出动多少大军，多花上多少年。朕甚爱国尉，对国尉之才尤为欣赏。”
我说道：“国尉大人为大王效力却从不谋私欲，时刻尽守臣子本分，不居功自傲。实为难得。”
他叹了一口气，“就是如此才让朕为难，王翦居功请赏，求良田公主。但国尉却什么也未求，倒是让寡人不安。”
我说道：“听闻大王送去国尉府二十位美姬。”秦政说道：“国尉常在他地，就算再咸阳也未对女子上心。”我说道：“国尉大人一心为大王大业，不顾个人私欲。大王应该高兴才是。”
秦政淡淡说道：“是啊。”
过了两日，公子扶苏带着一个宫娥去咸阳宫面见秦政请为侧妃。秦政大怒，将公子扶苏教训了一通，赶出了咸阳宫。正巧瑾瑜这日入宫看我，听到洛秋禀告此事。她说道：“大哥哥可真是糊涂。一个宫人大可将她收入中宫，何必向父皇请旨？”
我说道：“瑾瑜是不知道，在扶苏眼中那宫人可是楚国公主。”瑾瑜笑了笑，随即说道：“只是荷华嫂嫂又该伤心了。”瑾瑜说道：“大哥哥心意尽然变得如此之快，真是个负心郎。”
“方才经过上林，瑾瑜还专门见了那个楚女。在我看来比不上荷华嫂嫂。”
听她说起荷华，我叹了一口气说道：“扶苏喜欢背楚辞，听楚乐。那个芈珝是投其所好。”瑾瑜点了点头。
翌日，听闻荷华哭得极为伤心。齐夫人专门叫上我同去中宫。荷华变得更加瘦弱了，见我来她便藏好了情绪，但双目红肿是掩不住的。
齐夫人对她说道：“对此告诫，你就是不听。如今可好，有心人乘虚而入。叫你失了公子的心。”荷华一听，又是要哭。齐夫人见她这模样说道：“好了，好了。我这次与夫人前来，便是要帮你的。夫人你说是不是？”我一怔，未想齐夫人突然发问。
荷华看向我说道：“妫娘娘，可要帮我？”我说道：“你现在要做的便是不要再伤心了，不要再哭。坚强一些，秦人不喜欢一直哭泣的女子。”
荷华点了点头，我又说道：“扶苏是个重情义的好儿郎，你若是温柔体贴他些，他必定对你感恩。我们是女子每日梳妆打扮都是要做的。”
“荷华知晓。”
扶苏从外面回中宫的时候，我和荷华正在对弈，齐夫人坐在身边观看。
“妫娘娘，怎么来了？”齐夫人说道：“怎么大公子只见到妫夫人么？”扶苏难为情的解释道：“这倒不是，只是妫娘娘是头一次来。让扶苏惊奇。”
我说道：“今日才见得荷华棋艺了得。”扶苏笑着说道：“正是，尽管妫娘娘经常陪父皇下棋。也不一定下的过荷华。”
荷华羞涩说道：“妫娘娘，公子是谬赞。”我一笑，上前正要坐在我身侧，但我一掌把他拍了过去。我说道：“同你媳妇坐去。”
荷华棋艺了得这话虽是不假，但我通晓棋术多年。荷华还是败了，荷华说道：“夫人厉害。”我摆了摆手，说道：“岁数上占得便宜，荷华以后若是无事，便可来兴乐宫与我对弈。”
见我起身，扶苏说道：“二位娘娘这就走了？”我说道：“既然你已经回来，我们二人便不占着你的妻了。”
扶苏与荷华亲自送我们二人出宫。我亦与齐夫人告辞，齐夫人对我说道：“荷华是我亲妹，此事夫人费心了。”我摆了摆手说道：“都是孩子。”
扶苏虽然与荷华关系缓和，但是他仍执意迎楚女芈珝。秦政知晓他每日都要去上林与与之相见气得不行。
是夜，我们一同看过睡下了辰儿。走回寝殿他便说起此事，“扶苏是朕长子，太让朕失望。”
我说道：“因为那个楚女？”他说道：“听闻你与齐夫人一同劝说了荷华？”我说道：“这几日他们之间缓和起来，我愿以为此事便是过了。”
秦政说道：“朕绝对不许又一个楚女扰乱宫中。”我说道：“扶苏最重情意，就怕他真心喜欢上那个女子。”
秦政说道：“若此女入了中宫，怕是没过多久便会成了正妃。”
我心中明白秦政内心深处对于齐王室有愧，对他们族人的赶尽杀绝，只因担心他们卷土重来。却也因此善待这位齐王之女。
我未想到扶苏因为那芈珝亲自求上了我，他来兴乐宫。我命洛秋为他上茶，他说道：“巴蜀进贡最好的茶，除了在咸阳宫。便是在妫娘娘宫中了。”
我说道：“你喜欢便给你送些。”
扶苏说道：“那便谢谢娘娘了。其实扶苏此次前来是有事相求。”
“哦？”
他说道：“父皇与妫娘娘相亲十多年，从不曾变过。如今扶苏也找到可以相守一生的女子，求妫娘娘让父皇成全。”
此话不出我所料，我说道：“苏儿，你父皇一直对你悉心栽培。你是他的长子，可不要叫他失望。”扶苏说道：“只是扶苏不明白，为何父王不成全扶苏，难道父王愧对于田氏，便要扶苏一直都守着荷华么？”
我一愣问道：“荷华不好么？”扶苏说道：“妫娘娘应知道感情之事，并不只是比较好与不好。”我想起遇见秦政之时，他正是二十七，比现在的扶苏大上六岁。他更年轻时的面容便是此般罢。
我问道：“苏儿，你就不怕荷华伤心么？”扶苏说道：“扶苏问过荷华，她已然同意。”
荷华同意只是单纯地不想扶苏厌恶。而扶苏也知道荷华并非如此大度的女子，不过他在自欺欺人。我又说道：“何不先将芈珝作为女侍纳入中宫？”
扶苏说道：“扶苏初见娘娘才七八岁，那时外国妃嫔人西宫从七子开始。秦国朝臣之女入西宫从八子做起。而妫娘娘入秦宫便为夫人之为。”
夷光急道：“大公子冒犯！”扶苏歉疚说道：“扶苏并无冒犯之意，只是妫娘娘应该明白。扶苏不想委屈珝儿。”
我叹了一口气说道：“可你不得不委屈，芈珝也不得不受那委屈。因为当年你父皇已是手握大权的秦王，无人敢反抗。而如今的扶苏却做不到。”
“扶苏重情义，但是即为皇家公子还是不要为那感情所羁绊。若是真的是命中良人，也就应该出现在合适的时机。”
扶苏一怔。
我继续说道：“你才是新婚，便起了那么多波澜。你父皇一向对你颇为重视。而如今他又对你重新考虑。扶苏，你是皇长子。后面还有二十几个兄弟，切莫上了他人的暗道。”
扶苏立马明白过来，他说道：“多谢妫娘娘提醒。”
我说道：“虽是我妄加猜测，不过不可不防。”
扶苏告退，我接过孟春抱着的辰儿，摸着他的小脸。孟春说道：“为何娘娘要提醒大公子？若是皇上对大公子厌恶，那咱们公子不是就更可能成为太子了么？”
我训斥道：“不许胡言！亥儿的样子哪儿是帝王之才，若是秦国落在他手中不是要废了么。诸公子中，扶苏最为突出。”我又担忧道：“只是他太过仁义，若是面对大事，妇人之仁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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