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燕国已经沦陷，代军危在旦夕1

四月，秦政命王贲为主将，李信为副将出兵攻燕国。李信再得重用，让朝臣意外。却不出我所料，倒也是秦政多年未这样赏识年轻人了。

        李长使来兴乐宫拜见我，我有些意外。对于李长使，秦政虽未在我面前提及过，但我知晓新入宫的几位妃子，李长使侍寝次数最多。说来这李长使就是李信的亲妹子。

        我问道：“长使入宫多日，可还习惯？”

        “就是冬日寒冷了一些，其余皆好。”

        我说道：“如今夏日来了，便就舒服了。”李长使说道：“妾身此次来，是有礼物要送给夫人。”她从侍女手上拿过一个黑色漆盒说道：“这是妾身母亲从南郡送来的灵芝，滋补养颜。特意送来给夫人。”

        我说道：“这药草如此珍贵，又是长使母亲对长使的一片心意。本宫不敢收。”李长使说道：“夫人不必介意，这是母亲听闻夫人在有时疫的宫中住上一段时间。便送灵芝来，为夫人滋补。”我说道：“原来如此，不过本宫无碍实在用不着。”

        “夫人，这是家母的一片心意。”

        我见她执着于此，便说道：“那本宫便收下。”

        李长使闻言一笑，说道：“真是太好了。”我倒是有些难为情，李长使像是对我太过热心了。我对夷光说道：“将从楚地得来的那件龙鱼玉珮取来，送给长使。”

        李长使收下说道：“谢夫人。”随后李长使告辞。

        这夜，秦政来兴乐宫。他今日少话，我心知他因为燕王使者出使齐国，齐王建以大礼迎接担忧。我试探说道：“大王大可不必烦劳，魏缭还在齐国。而且秦齐联姻，齐王应该不会背秦而去。”

        秦政说道：“看来你已经知晓此事了？”我点了一下头，他继续说道：“寡人虽相信国尉实力，但眼下只有齐燕两国，齐国难免不会疑心若是燕国败了，下一位就是他齐国。”

        “大王以前诸国间结盟，都送以质子。目前大王之叔子语虽受制于齐，但于大王并不亲厚。齐国也定会觉得手握质子而不能牵制秦国。所以大王可遣一位公子去齐国做质子。”

        秦政面上有喜色，“此方法甚好。”

        “不仅将秦国公子送到齐国去，还要将齐国公子雍送回齐国。公子雍是齐王之弟，在咸阳生活八年。尊尚秦法，与秦人为友。若放他回去，还能为秦国在齐王面前说话。”

        秦政说道：“甚好。”

        我看秦政问道：“这注意虽好只是大王愿意将一位公子送走么？妾想若是将亥儿送走，妾心如刀割。不管是送走哪一位公子，都必定有一位母亲心在滴血。”

        他说道：“为了大局。王室公子必定要为大秦效力。而且秦齐交好，齐国也会善待质子。”

        我点一下头。不想再说，免得他谈起年少在赵国为质的情形。

        第二日，在朝堂秦政说起让公子入秦为质，以稳定齐王君心。朝中无人不赞同，只是送哪一位公子入齐，朝中争论不休。

        洛秋将大臣间争论讲给我，“朝中大臣有人提议六公子高，大公子扶苏，二公子将渠。”我点了点头明白为何如此，我又问：“无人提议亥儿么？”

        洛秋支吾说道：“……也有，吕大夫提议小公子，说小公子是娘娘之子，深受大王爱护。若是送公子前去能让齐王无忧。”

        栩蝶闻言气愤说道：“这人竟敢提议小公子……”我又问洛秋：“朝臣与大王如何反应？”

        “大王说小公子年幼，不易送去齐国。朝中，也有廷尉大人与杨将军阻拦。”

        我点了点头。秦政几日未定下送去齐国的质子人选，往兴乐宫的妃嫔都要将门槛踏破了。夷光说道：“都嘱咐夫人话了，夫人身体不适，不宜见客。礼品也一概不收。”

        我在殿上看书简，轻轻‘嗯’了一声，目光还停留在树上。

        午后，夷光通报，“禀夫人，齐夫人求见，说是听闻夫人病，特意前来看望。”我放下书简，一想说道：“请齐夫人进来。”

        “诺。”

        齐夫人走进来，她进门说道：“听闻夫人病了，特意来看望。”我说道：“说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不过有些头痛。”

        她问道：“为何不请太医令来看看？”我说道：“想来是昨日夜里受凉，并无大碍。所以未请太医令。”

        齐夫人说道：“听闻夫人病不见客，我以为这趟会白走了。”我笑道：“他人都是带着礼品因为他事前来。而夫人是听本宫病，所以前来看望。如此我哪儿有闭门谢客的道理？”

        齐夫人说道：“见你并无大碍，我便放心。”

        我问道：“既然已经把夫人请了进来，夫人想说什么便说罢。”齐夫人说道：“我们认识多年，那我也就直说了。夫人，听闻大王有意送子高去齐国。还请夫人让大王心意回圜。”

        我闻言说道：“先不论本宫能不能说服大王，就算大王让公子高前去。齐国是夫人母国，齐王是夫人之生父。夫人莫不是还担心公子高在齐国会受人欺负？临淄繁华之景不亚于咸阳，公子高也定会过得很好。”

        齐夫人着急说道：“若是日后秦齐开战，齐国便会以质子要挟。大王有二十几个公子，又怎么会在乎少一个儿子。”

        我说道：“夫人胡说，秦齐之盟牢不可催怎会打仗？”齐夫人说道：“大王素来忌惮外国妃嫔与母国联系。妾远嫁咸阳十八哉，早就已经是秦人。若是大王的心思在瞧不出一点儿半滴，也算是白过了那么多年。”

        我喝了一口茶，说道：“我不知晓大王会派谁去，但是若有那一日，他一定会早早接公子归国。大王少年因为秦赵交战，在邯郸受苦。大王不会让自己的孩子也受苦的。”

        齐夫人说道：“夫人可否愿意在大王面前进言？”

        我说道：“此事我可以帮你。不过你记住你欠下我这个情。”

        “谢夫人，谢夫人。”

        这夜，秦政从咸阳宫来。每日从地方郡守的上书让他疲惫不堪，我为他倒茶。问道：“大王可想好让哪一位公子去齐国了么？”他说道：“并没有。你可有想法？”

        我说道：“这人选甚是难定，若大王想质子在齐国过得舒适一些，可使公子高去齐国。齐王正是公子高外祖，待公子高一定亲厚。听闻公子高出生之时，齐王命人将工者打造三百日的美玉送给公子高。”

        秦政喝了一口茶说道：“子高前去确实好，无人会亏待与他。而且齐夫人在后宫位高权重，想来齐国也定会打消疑心。”

        “只是公子高前去有一点不好。”秦政问道：“何处不好？”

        我说道：“正因为齐王是其外租，公子高若是受人挑唆。难免会生异心啊。外国势力通过公子进入秦国，会造成恶果啊。”

        秦政若有所思。

        第二日，夷光跑进琳琅殿喘着气说道：“禀夫人，大王下旨命十五公子江去往齐国并且放齐国质子语归国。”

        “公子江那孩子只比亥儿大三岁。”我哀叹一声。

        齐国未与燕国结盟，燕军大败，燕王喜迁国都于辽东。捷报一个接着一个传来。我心中有些担忧子嘉。立即写一封书信托人送去魏缭府上，他能帮我转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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