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杨玉环
杨氏，皇子李瑁嫔妃。皇上有意纳其为己之六宫。
“李胤，”定是李俶在唤我，“又在发呆了。”
“胤儿，”他自顾自地说着，“今儿是你及冕礼，本王在府里置办了酒宴，等你穿了礼服去走个场面呢。”
我恭敬地回应：“王兄，我只是李氏皇族远房的表亲而已，不需要怎样重视的。”“胤儿说什么呢，你我相识三年，但本王与你相逢是缘，也觉得与你甚是合得来，为你办一个及冕礼也是应该的。”王兄边说着，边把礼服往我的床榻边一摆，有诱惑我穿上华服的意思。
“王兄，沈氏名门和独孤氏小姐近来都在长安城附近，太子府出些喜事，便了王兄的桃花不是。”我端详着华服，“弟弟我也不是没有眼力见儿的人。”
与王兄谈笑一番也甚是有趣了。
“胤儿，你……”王兄似乎有些不耐烦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王兄为你着想，竟反倒来笑我。”
“期盼着这一天很久了，王兄待我换上这礼服再与王兄一同前去。”不过之前从来和王兄说话都是毕恭毕敬的，从不敢有一丝怠慢，毕竟寄人篱下是种委屈的感觉。
后来是我换好礼服之后的事儿了……
太子急匆匆丛外殿冲着我们走了过来。
“俶儿，”他苍白的脸上写满了紧急，“皇上召见，即刻进宫。”随后，一家人被陆陆续续地塞进了马车。虽然太子府离皇宫不出几步，但这似乎是备好了行李的架势。随身不必留些什么，只是带上了还未配上的冕。
马车一路狂奔，在宫门前停下了。
“李白妖人乱朝纲，现已被扁至长安百里之外，太子今日来与皇上商量商量今后的对策罢！”一位将军宫门前拦下我们，亦有势不可挡的气势。
“孩子们尚在读书，随行的是一家老小上下，女眷随我一同，还请带孩子们觐见陛下一面。”太子看上去有些慌不择言，但又似早已明白事情根本的样子。
这里的所有人，看似毕恭毕敬，实则居心叵测。
其实，这全然是为杨贵妃一人打掩护罢了。
我被遣下了马车，随即上了王兄那辆。我们坐在车上，看着车下侍卫目光交织，似乎在传递着什么。将军手势一打，太子的车队渐渐开始行进了，而我们却还停在原地。王兄已经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开始扒着窗子往外望了。但我明白，他对此事如此看待，应该也是成熟的思维角度了吧。
太子的车队越来越远了，王兄终于不住喊了起来。
“父王！父王！”紧握的群头，眼泪充斥着双眼。
可太子的车队，禁军侍卫们的步伐，并为因此而停留下来。
王兄没再喊，而是六神无主地坐着。我，不敢轻易去打断他。
“是杨国忠对吧？”他自言自语，又像与谁交谈着。我摇摇头，回答：“皇兄，不止是杨国忠。还有贵妃，有整个杨氏，也有整个安氏。”
“听说独孤氏反心也已起？”王兄的脸上写满担忧。“如果你选择汉室，接下来要反对的是整个世界。”我回答，“但，王兄，我会选择汉室……”
“胤儿，”王兄说，“过来，让王兄帮你将冕配上。”
我便轻轻低下头，他接过冠冕，这便是我的及冕礼了。
“胤儿比王兄更懂这宫里的规矩，今日之事，胤儿知道该如何做。胤儿也定知道如何做才能自保，如何做才能自救。”王兄指教着，时不时向马车外惆怅地望着。
我细细的点着，这不过才是杨玉环进宫六个多月的日子。皇帝偏爱她，我们所有人都无法反驳的。或者还有李白那首“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才能流露出杨氏真正的一番姿色。想来现在这诗也是没人敢说的，师父被扁了，我这个做徒弟的心里自然也不是滋味。
到了一处偏僻的宫殿里，我和王兄才被示意从马车上下来。
“这里是偏寒阁，宫中以往冷清之地，便于二位皇子调养一番，改日去见圣上。”引路人草草交代几句便离开了。
也不知，在这偏冷的地方，是否能吃上饭。据说这宫里，是杀人不见血的地方，如今刚一到这儿，就被扼杀了全部希望。
直到在内室，我才寻到了一些得以使我们安心的东西。
“王兄，瞧，书！”我惊叹着，“得以学习之处，便还有生机。”我看着满目的竹简、蝴蝶装，还有一些木剑之类的新奇的东西，大概是供某个皇子玩耍学习用的。
我打量着这里的上下左右，道：“王兄，尚还有挽留的余地，切不可放过！”
“笔墨纸砚，世事尚晚。”王兄叹，“胤儿，王兄只剩下你这一个故人了。”
夜已深……
人已沉……
“王兄早些休息。”我请安。
王兄凝视着我，舒发这心中的惆怅：“扳倒杨氏，你可有办法？”
“王兄听胤儿一句劝，”我默念道，“杨氏命中自有定数，北冥之鹏展翅需要乘风而飞，现在，正是咱们等风的时候。”
王兄点点头：“胤儿的确比王兄深明大义，如今你我潜心修学，总有一日，大仇得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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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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