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何谓正义，何谓邪恶
想通了这一切，彦也意识到了向阳之所以会这样的原因。这个骄傲到了骨子里的小男孩，第一次面对这样恐怖、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对抗的存在，那一瞬间产生的无力感乃至绝望。
这时，向阳又不管不顾地说道：“凉冰......呵，应该是莫甘娜，她还说，如果我愿意跟她走，她可以为了我放弃地球......诶诶诶，你这是干嘛，好好的拿剑对着我干嘛？“
只见彦俏脸含霜，举起烈焰之剑指着向阳的脖颈。暗能量的输入让烈焰之剑泛起了一丝丝危险的红光，而整个房子里的温度也开始迅速攀升。
彦似笑非笑地盯着向阳的眼睛问道：“那么.....小孩，你的回复呢？“
感受着烈焰之剑上通过空气传导来的炽热，向阳却是心如止水，平静地答道：
“你觉得，我会相信魔鬼的话吗？“
“那个叫凉冰的女人一上来就把一个青年变成了一个叫阿托的恶魔，还把一位警察变成了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恐怕整个黄村的人都会与遭遇与那位警察一样的命运。“
向阳这时用看智障的眼神瞟着某只天使，“若非实在打不过她，你以为我愿意跟那家伙坐下来谈啊？“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后，彦的眼神渐渐变得柔和。但她依旧严肃地警告向阳：“小孩，记住，无论莫甘娜给了你什么承诺，你都不能够相信她。“
“我知道你现在与她的虚与委蛇不过是出于你与她初次见面的第一印象不佳导致的恶感，但是......”
“恶魔，从来不讲信用。“
向阳挑了挑眉毛，绕过彦走向沙发舒舒服服地坐了下来，翘着二郎腿不以为然地问道：“哦？但我看她的为人，除了喜欢喊喊什么中二的自由，其他方面貌似比某只二货天使靠谱多了啊。“
“我特么......“彦光洁的额头不禁有几根青筋直跳，这个臭小子手上握着她的黑点就这么在她面前反复横跳作死。
“呼呼......我不生气......我不生气......要是他敢投靠邪恶我一定烧了他......”彦平复了一些心情，脸上露出了核善的笑容，走到向阳旁边的沙发上坐下，翘着雪白的大长腿，一字一句地提示道：
“难道你不觉得......她那所谓的自由......很极端吗？”
向阳细细一想，凉冰为了她所谓的自由理念，不惜强改他人的基因，让他们变成只能被自己的生物本能所支配的怪物，肆无忌惮地受自己最原始的冲动所支配。这不是自由，这是......
堕落。
彦看着脸上表情不停变幻、阴晴不定的向阳，知道他已经想通了，她又不停地旁敲侧击道：“所谓自由，永远不能脱离一定秩序的约束，而极端的自由，随心所欲地被兽性本能所支配，又怎么会为所谓的承诺所约束呢？”
“而这，在我们天使的定义中，就是堕落，是......”
“邪恶！“
彦换成一种慵懒的姿态靠在沙发上，学着自家女王的样子用指尖轻轻敲打沙发的扶手，严肃地说道：“而与邪恶相对的，就是我们天使的......”
“正义。“
彦的话语让向阳从沉思中走出来，“正义“与”邪恶“，”天使“与”恶魔“，真是有趣。
看着向阳有些感兴趣的样子，彦认为自己这个神圣左翼有必要向眼前这个短短几个月就成就了别人几千年才可以达到的三代超级战士的死变态、极具潜力的一个未来的新神好好科普一下什么叫做“正义秩序“。
“正义这个词是17000年前神圣凯莎执政天使之城，为了已知宇宙的......”
彦说着，一改之前慵懒的模样，身子不由前倾，“有序进行......”
“定制了一套非常合理的法则，我们称它为......”
“正义秩序。“
“等一下，只是由......神圣凯莎制定吗？“向阳不由出言打断彦的话语，”以一己之力规划文明乃至宇宙的发展，这难道不是独裁吗？“
“呵......独裁......”彦嗤笑道，“小孩，我们天使文明现役的天使战士不过三万，算上历年来不断退役的老一辈天使也不过把这个数字放大十倍。在你们地球三四十万人类最多不过是一个中小型城市的人口，一套简单的领导班子就可以管理，而决策更是不需要多少人......”
“但也依旧需要不少人的参与不是吗？“
“小孩你能不能不要打断我说话！”彦连续两次被向阳打断，狠狠瞪了他一眼，“你终究是同凡人们生活了那么多年，凡人能力有限，无论是信息的获取还是分析、决策上难免要采用你们那套所谓的‘民主集中制’来帮助最高领导人进行决策。”
“但是你现在怎么说也是个三代超级战士了，你应该很清楚光是一个三代战士的信息获取、分析和处理能力有多么强大。而且拥有无限生命的你，往往可以跳出时间的局限，从千年、万年的时间尺度来进行布局，光是这两点就不是那些在我们看来无比孱弱，寿命不过百年堪称朝生暮死的凡人可以企及的。”
见向阳不再反驳，彦接着宣称她们天使的“正义”的合法性：“所以，凯莎女王一人，就可以管理整个天使文明，而我们天使作为已知宇宙的最高文明，每一个成员来到任何一个没有进入造神时代的文明，都相当于他们眼中的神，也就完全可以胜过他们原来的管理层，从而可以直接指导他们文明的发展。”
尽管这一切理论上看起来无懈可击，但是从小接受华夏价值观教育的向阳还是无法接受，“肆意干涉其它文明的发展，这就是你们天使的正义？！现在盯上地球了吗？！”
彦再次把整个身体都窝进沙发里，满不在乎地解释道：“小孩，稍安勿躁......”
“天使才不会闲着没事来直接干涉你们文明的事情，核前文明以前的事情一概不管，反而会无偿帮你们解决一些你们解决不了了麻烦。“
“哦，就像你们地球几千年前有个巅峰兽体来地球大肆杀戮，还是我的部下，就是阿追替你们解决、封印了它呢。“
“进入核前文明以后嘛......啧，这么说吧，我们会引导你们处于正义的名下，帮助你们建立一套可以自己维护本文明正义的秩序，不能通过发展军备、发动战争的方式来获取发展科技的资源，其他的，我们才懒得管你们。至于什么强大的敌人，我们天使会替你们悄无声息地解决掉。“
彦眯起眼睛，调笑道：“当然啦，你要是相信了莫甘娜的鬼话、被她诱惑投靠了她，她会不会遵守跟你的诺言我不知道，但我可以确定的是......”
“你一定会遭到我们天使、或者说整个宇宙的追杀，跟着她像丧家之犬一样满宇宙乱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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