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鲜卑之祸

刘瑜听从了重飞的建议，开始着手将荆南的部队召于江陵。梁惠献帝听闻陈皓居然是假降，大为震怒，然而如今却也无暇顾及，北边的胡人已经长驱直下，梁大多地方的关隘长年未战，听说敌军来了，都没有怎么抵抗就投降了，鲜卑大军在所占城里烧杀掠夺，野蛮之极，还未等到张义重飞的军队回至北方布防。鲜卑大将呼延洪已经率领先头部队五万人已至顺天城下，后面还有鲜卑王亲自率领的十万大军。惠献帝大惊，因为想不到短短几日之内，鲜卑居然已经从北方孤军深入，一路打到都城，而此时城中除了司马攸的兵马和惠献帝的禁卫军已经没有其他部队了，不过还好仍有二万之多，而重飞他们的军队刚刚北渡长江，火速回师，可是呼延洪趁着当夜发动进攻，由司马攸亲自坐镇指挥军队守城，血战三个时辰后，呼延洪见攻之不下，便收兵。

        呼延洪暂时的收兵，只是以他的兵力顺天城还难以攻下，鲜卑多骑兵，不出两日，鲜卑王的军队便会来到，等到鲜卑大军一到，恐怕就守不住了。司马攸深刻的认识到这一点，深夜进宫面见惠献帝，司马攸说道：“请陛下带着禁卫军一万趁现在杀出去，这样可保国祚，等到南征之军救援之时，陛下定会再次回来这里的，可是现在太凶险了，请陛下撤离顺天，顺天就由臣来死守，臣在这里等待陛下带兵救援。”

        梁惠献帝说道：“老师。那顺天城就交给老师你来守住，一要替朕守住这顺天城。一定要撑撑到朕带着援兵回来。”说完，司马攸就离开了。梁惠献帝带着一万禁卫军从呼延洪军侧方杀出，一路往东冲出，梁惠献帝带着士兵朝着重飞张义的军队狂奔而去。

        梁惠献帝离开后不久，呼延洪大怒，下令不惜一切代价攻下顺天，城破之日，城内财宝你们可以随意拿。鲜卑军一时士气怒涨，不到两个时辰，顺天北门就被攻破，鲜卑军冲进城内，司马攸在城楼上含恨自刎，临时前说道：“为臣者，当尽忠报国，虽死而犹生。”鲜卑大军进到了顺天城，这时天刚刚微亮，却不知顺天已经变天了，鲜卑军如同野兽一般，肆意闯入百姓民居，见人就杀，见物就砸，看见女人就羞辱她。还有官员府邸，皇宫值钱的都被抢走，带不走的就偷偷砸毁，这是一种强盗行为，如此丧尽天良之事却着实发生在这大梁首都。呼延洪纵容部下抢掠，杀宗室、官员及士兵百姓三万多人，并大肆挖掘陵墓。时称“顺天之祸”。从五月二十六日至六月一日短短四日之间，中原地区竟遭受如此大的打击，强盛一时的大梁首都竟被一夜屠城，无人不痛恨这鲜卑外族。当日鲜卑王率领大军进入顺天，赞扬了呼延洪的功勋，升任其为右贤王。六月二日，顺天的惨行传递于梁惠献帝，惠献帝听完痛哭流涕，心中发誓道：“朕定要杀尽鲜卑族，替顺天城死去的所有人复仇，替司马攸复仇。替……”

        想到这里，梁惠献帝心中猛然一震，仿佛想到了什么。惠献帝大说道：“那司马公的女儿呢？司马小姐难道也惨遭鲜卑毒手了吗？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不可能！”梁惠献帝想到各种可能，但是越想越觉得司马琰已经……，惠献帝痛恨自己，走的时候怎么会没有带上她！惠献帝痛恨着自己，怎么会没有带上她！

        “复仇！”“复仇！”梁惠献帝不再冷静，他想要为了自己爱着的人做最后的事情，那就是替她复仇。惠献帝带着数百骑，一路奔向重飞，终于两军在宛城相遇。重飞看见梁惠献帝在此，颇为大惊，但是心中已然有数。梁惠献帝与张义、重飞说道顺天已破，都城令司马攸自刎殉国。重飞听完心中难受至极，但是他却出其以外的冷静，用很平静的口吻问梁惠献帝：“陛下，那你可有司马小姐的消息？”

        惠献帝说：“朕也不清楚，但是听闻鲜卑屠城，朕…心想……司马小姐恐……”。梁惠献帝没有说完，但是重飞已经明白这意思了。重飞虽早已经痛不欲生，但是还是忍住了。然后对着在座的所有人说了一句：“我想出去走走，希望陛下恩准。各位见谅。”梁惠献帝没有说什么，就让重飞先行离去了。

        那一日呼延洪攻破顺天之后，城内大乱，司马琰非常着急，她心心念念自己的父亲现在怎么样了，司马家的管家看到了鲜卑军已经入城，快速的把府门禁闭。司马琰忧心忡忡，总觉得发生了什么，管家对司马琰说道：“鲜卑军已经攻进顺天了，老爷他，可能已经被杀死了。”司马琰大喊道：“怎么可能，父亲怎么可能会死，不可能的！你不要乱讲！……”，渐渐的能听到司马琰说话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哭腔，声音也愈发小声，“怎么可能，父亲他…他说好还要看着我嫁出去，还要教我很多很多……父亲从来不会骗我的，所以他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鲜卑大军在城里烧杀，城内哀嚎声一片，这时呼延洪恰巧经过司马府，派人把门弄开，司马府的人受到了惊吓，呼延洪走了进去，看见了被众人包裹在一边的司马琰，屋子虽小，里面的人却非常多，但是司马琰的容貌却一瞬间就进入呼延洪的眼里。“这世间竟有如此多娇之人。”，呼延洪心想道。

        呼延洪对手下将士说道：“把男的都杀了，除了这位女子是我的以外，其余的女人都归你们了。”呼延洪指着司马琰发布了这样的命令。

        一时之间司马府如同天堂一般，男欢女爱之所，好像也无法去评价这样的场所是对的还是错的了，因为这里充满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快乐和痛苦，狂暴和无助。

        呼延洪不像他手下的士兵那样，如同饿狼扑食一般，他强行的将司马琰带到了城外，一个真真正正安静的地方，与城内完完全全两个世界。司马琰喊道：“你要带我去哪里，畜生。”

        呼延洪说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司马琰说道：“我不想知道，因为你们都一样，不是好人。”

        呼延洪说道：“那我告诉你，我就是鲜卑王手下大将军呼延洪，顺天就是我攻下的，你现在听到的看到的惨状也都是我的命令。”

        司马琰盯着眼前这一个人，许久后，说了一句话：“那你究竟想干嘛？”

        呼延洪说道：“带你去你应该去的地方，我准备娶你为妻，带你去草原，我要你给我生很多的孩子！哈哈哈。”呼延洪毫不避讳的言道。

        司马琰说道：“这是不可能的，你做梦！你们杀了我爹爹，杀了顺天城里这么多的人，你们就是魔鬼，我就是死，也不会离开这里！快把我杀了吧，我就可以去陪我的父亲。”

        呼延洪疑问道：“你父亲？这里死了这么多的人，你父亲是什么官员？”

        司马琰喊道：“我父亲，就是都城令司马攸。”

        呼延洪说道：“原来是他，他倒值得我敬佩，不过他是自刎而死的，不是本将军杀的。”

        司马琰伤心的哭着，眼泪似乎难以停止。呼延洪看着眼前这一幕，心想道：“我一定要让她成为我的女人。”呼延洪将司马琰安置在城外一处隐秘僻静的地方，专门派了几百精兵保护她的安全和日常生活。呼延洪安排后，等待着鲜卑王的到来。

        鲜卑王到后，君王将士整日在饮酒杀人中度过，为大败大梁而庆祝，呼延洪却异常清醒，每日都在打探梁军动静。

        六月三日，梁惠献帝兵分两路，一路以重飞为主将率领五万军队夺回顺天，一路以张义为主将率领二万大军北上夺回被鲜卑占领的地区，安抚中原民众。重飞带领他的五万大军奔赴顺天，一心想要报仇的他，恨不得马上到顺天城内取下呼延洪的首级。早在宛城之时，重飞就已经写信令刘瑜把三万军队交于胡奋悄悄奔赴承阳，六月四日重飞到达承阳关，等待胡奋的军队，六月五日，胡奋的军队到来，重飞率军奔赴顺天城外五十里地，呼延洪得到梁军的消息，火速报告鲜卑王。鲜卑王还以为梁军才五万人。

        鲜卑王说道：“梁军才五万人，我军是他们的二倍有余，还怕他不成。他要是敢来，我就魔灭了他，让梁帝也害怕我们鲜卑。哈哈哈。”重飞军没有给鲜卑军太多的喘息之机，下令攻城，不料被呼延洪所击退，鲜卑王大喜，说道：“有右贤王坐镇，本王可安坐于内啊。”六月六日重飞再次攻城，却又失败了。六月七日重飞将军队往后撤退，鲜卑王听闻，下旨大军出击，决意一举消灭梁军，呼延洪则提出“穷寇莫追，追必有诈。”鲜卑王笑着说呼延洪是太胆小了，于是鲜卑王亲自率领五万大军追击，追至蓝田道时，突然两侧伏兵冲出，四方乱箭射出，鲜卑军大乱，随后重飞亲自率领数千精骑冲入阵中，在万军之中，讲鲜卑王刺落马下，重飞大喊道：“鲜卑王首级在此，尔等还不速降！”

        鲜卑人看见自己的大王已经死于阵前，纷纷丢掉兵器投降。消息传至顺天城里，呼延洪说道：“这个蠢猪，害了我们啊。”于是下令坚守顺天，不再出战。呼延洪写信给重飞说道：“请转告大梁皇帝陛下，我们本无意冒犯，只是想夺回祖宗之地，只要大梁陛下允许归还云中郡、朔方郡，我将立即退兵回塞外，永不进中原，并将说服鲜卑各部再次向大梁皇帝称臣纳贡。”

        重飞将呼延洪的意思转达给了梁惠献帝，并附信说道：“如今鲜卑大军盘踞与顺天，我军如若强攻，实难取胜，可以和呼延洪言和，但万万不可将云中、朔方归于鲜卑，否则有朝一日必为大祸。”梁惠献帝斟酌再三后，压制了自己的内心，写信给呼延洪说道：“朕已知晓右贤王之意，议和可以，让你退回塞外也可以，朕已经派兵断了你们的归路，如果你还有诸多要求的话，那朕想要消灭你只是一个时间问题，至于割地，这就决定不可能的，朕之先祖曾立下规矩，若割一寸土地与外族者，非大梁陈氏子孙，因此右贤王该如何做，你也应该明白，若右贤王答应议和，朕既往不咎。并将北方归去之路留给右贤王退去。”

        呼延洪看完信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就派人告知梁惠献帝他答应就此退去，并且不再进入中原。呼延洪率领六万鲜卑军撤离北上，走时还将司马琰掳走北上，虽然司马琰死都不愿意去，但是还是没有办法的离开了故土，可这一切惠献帝和重飞竟还不知情。泰始18年六月十五，呼延洪退回塞外，并被推选为新的鲜卑王。直至许久后，重飞才知道了司马琰还活着，并且已经是鲜卑王妃。

        再说道鲜卑大军攻打梁国时，张义军队离去后的楚国有何动静。在梁军离开南京后，楚末帝令大将军武延、丞相步禅领军西行，不出几日便收复了夏口武昌，又令吴凌收集楚军溃部在长江一线布防。在重飞与鲜卑在顺天决战时，楚末帝写信给在宛城的梁惠献帝，信中就提了两件事情，一件是陈皓愿意不再为帝，而是做大梁的楚王，以梁为宗主国。第二件事是要求梁惠献帝将除了江陵西陵外的楚国旧地通通重新封给他。陈皓在信的最后说道，如果不答应他的请求，那他可能就会将军队北上，请惠献帝来南京来坐坐。

        梁惠献帝鉴于现在局势，被迫答应。而陈皓也害怕江陵刘瑜的三万梁军，所以也不敢太轻举妄动，但是已经得到了该有的效果，陈皓令武延、步禅加紧对江陵方面的防御。等到梁惠献帝重新回到顺天时，想要趁陈皓还没有完全接收荆南各地时，重新收复楚国，但是遭到了大多将领的反对，包括重飞。梁楚双方经过大战后，士气都有所低落，不愿再战。因此一段时间内，双方都在休养生息。明面上天下只有一个皇帝，一个国家了，但是事实上谁都知道还没有真正统一。

        七月初，梁惠献帝从宛城回到顺天城，看着城里的景象，心中悲凉痛恨。从泰始18年七月起至泰始18年年底，顺天附近地区迁入大量民众，顺天也得以重建，似乎几个月前的痕迹已经被消除了，但是惠献帝和重飞的心中却还没有消除对她的思念，还有许多人心中的恐惧都没有磨灭。这种梦魇将夜夜重现与顺天上空。久久无法散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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