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胜负难料
梁惠献帝回到了宫中，想着这两天在外面的所见所闻，决意开始整顿，可是又不好动手，找不到一个好的理由开始，也不清楚应该从哪里开始，梁惠献帝希望能再听听重飞的意见，帮助他进行重组。
梁惠献帝叫景恒出宫去司马府，告知司马攸，过两日让司马攸在司马府宴请重飞，皇帝也会来。司马攸大概知道了惠献帝的心思，开始筹划。
两日后，司马攸以家宴为由，邀请了重飞还有梁惠献帝同来一聚。
重飞来的比较快，很快就到了司马府，不好说是不是奔着司马琰去的，当然梁惠献帝也紧随其后，梁惠献帝可没有重飞这样小心，因为惠献帝除了来听取意见，更多的还是想来看看这司马昭玉，一个让他魂牵梦萦、夜不能寐的姑娘。
司马攸见二人都已经来到了，就说道：“二位先请入座，等等就开始。”过了一会儿，司马琰也到了，不得不说在梁惠献帝眼中，她就是自带光芒的，闪亮到让周围的所有景象都黯然失色。
重飞眼中的她是那样的脱俗清新，才华横溢却有时又稚嫩有趣。
“琰儿，来坐父亲旁边，今日来的都是自己人，都不要拘谨。”司马攸说道。
司马攸又说道：“家常便饭，今日请二位来，也就是随便闲聊，都随意一些。”
重飞说道：“司马公太客气了。”梁惠献帝的双眼如同定格了一般，再也难以移动。
司马攸说道：“来，大家吃菜。”过了一小会儿，司马琰说道：“不然我给大家抚琴一曲，我新创的一首曲子，让各位评价评价。”
梁惠献帝说道：“那就有劳司马小姐了。”似乎司马琰一点都想不起来梁惠献帝是那日那个公子，可是司马琰在梁惠献帝心中却深深住下。
“去把我房间的琴拿来。”司马琰对身后婢女说道。
过了一会儿婢女把琴拿来了，司马琰开始弹琴，过程中，那三位听客沉浸于琴声之中，久久难以走出，待司马琰弹奏完毕，时间却静止了一般，毫无反应。
司马琰说道：“你们觉得怎么样？”司马琰说罢，他们才仿佛如梦初醒，响起了久违的掌声。
梁惠献帝说道：“司马小姐这首曲子虽然精短，但有着余音绕梁的旋律，尤其是高音部分，极为出彩，很能令听者产生共鸣，久久不能忘怀，小姐年龄虽小，才华却如此横溢，前途无限啊。”
“谢过陈公子谬赞。”司马琰开心的说道。
重飞说道：“昔日东汉蔡邕所作名曲《秋月照茅亭》，其曲之取意者，天宇之一碧，万籁之咸寂，有孤月之明秋，影涵万象。当斯之时，良夜寂寥，迢迢未央，孤坐茅亭，抱琴于膝，鼓弦而歌，以诉心中之志。但见明月窥人，入于茅亭之内，使心与道融，意与弦合，不知琴之于手，手之于琴。皆神会也。而小姐此曲有异曲同工之妙，全曲轻柔幽缓，闭目听取，犹如置身于茅亭之中，秋叶静谧，月凉如水。琴音缭绕，思绪悠远。令听者有种神游月夜之感。小姐琴艺如此，好生令人羡慕。”
司马琰心里开心的不得了，但是却说道：“没想到重壮士还懂乐曲啊，今日还真是刮目相看啊。”
重飞答道：“昔日我还年少之时，承蒙一位高人相救，与这位高人学习了十载，所以我也略懂一些。”
司马攸问道：“不知凌翔所说这位高人是何人呐？”
重飞答道：“我下山之时，高人与我说道，万不可像他人透露身份，所以我没办法告诉司马公，还请恕罪。”
司马攸说道：“既然如此，无妨。凌翔恪守对他人之承诺，乃大丈夫之举，何罪之有啊。”
重飞说道：“多谢司马公理解，小姐刚刚这一曲真是精彩绝伦，不然我也献丑一番。”
梁惠献帝一旁说道：“哦？重飞兄也要来弹奏一曲？”
重飞说：“我曾学过一曲，今日就献丑了。”说完重飞拿出了自己的笛子，准备演奏那首千里先生教授的曲子。
重飞很用心的吹奏着这首曲子，如同一道光亮挥扫阴霾一般，让人们心中向往。吹奏完毕，大家都为重飞鼓起掌声。
司马攸说道：“此曲清丽动人，有一种隐士风范。”
梁惠献帝也说道：“就好像有种想要追求光明，向往自由的感觉。”
司马琰也说道：“是还可以吧。”其实司马琰内心还是很欣赏这首曲子的，但是就是故意不说太多。
“好了，大家吃菜吧。”司马攸说道。过了一会儿，也吃饱喝足了。司马攸说道：“潜渊啊，凌翔，我们去书房吧，琰儿，你就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吧，父亲和他们有其它事情要聊。”
司马琰带着她的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而司马攸三人来到了书房里。
梁惠献帝说道：“上次听重飞兄讲了那么多的看法，今日想要和重飞兄再好好的探讨一番啊。”
重飞回道：“都是我一些拙见，不好上台面的啊。”
司马攸说道：“凌翔太谦虚了，今日在这书房里，大家就畅所欲言。”
梁惠献帝问道：“上次重飞兄说了那么多的内忧外患，那这大梁还有的救吗？”
重飞想了下说道：“陈龙兄觉得这样子还能救吗？难啊。”
梁惠献帝说道：“我想，虽然难，但是应该还是有办法能救吧，如果进行改革呢，会不会有办法可以恢复生气。”
重飞说道：“改革吗？让谁来改，如今朝中军中都已经是党派林立，皇帝还在那宫中也不理事情了，自上而下的改变太难了。”
司马攸说道：“那如果陛下有心改革的话，凌翔可有办法？”
重飞说道：“如今的大梁表面强盛，实则已经是一块朽木，但是如果君主有重振大梁之心，虽然内忧外患，仍还可以想办法解决。不过非常凶险，需要改革者有杀伐决断之心。只有先解决了朝堂，解决了内忧，才可以更好的对待外患。”
司马攸说道：“凌翔啊，那你觉得哪里是突破口？”
重飞说道：“如今无非就是四个敌人，朝中的丞相，军中的太尉，北边的鲜卑，南边的楚国。而实际上最危险的莫过于有军权的太尉张义，为什么呢？就如同陈龙兄所说的，如今大梁表面依然强盛，昔日鲜卑人被打怕了，鲜卑至少长时间是不敢来进犯的，而南边的南楚才刚刚立国不久，他还没有足够的实力来挑起战争，至少需要两年到五年的时期发展，然后才可能有想进犯大梁的意思，所以他现在能做的就是招兵买马，准备粮草，所以我们至少有两年的时间缓存。在这期间，只要安抚住楚帝就可以了。
重飞又说道：“所以真真正正的心腹之患在于内部，我们可以利用这两年的空隙解决内部的问题，如果在这两年里可以解决好，那就有救，如果解决不好，那就几乎无力回天。”
梁惠献帝说道：“那重飞兄可有什么具体的措施吗？”
重飞说道：“其实丞相和太尉都还是忠于皇上的，最起码长时间内不会改变，但是他们现在并不希望皇上出来再次理政，因为影响了自己的利益，他们两个就像一只老虎，一只狼，谁也不让谁，那如果其中一人，把另外一人解决了呢？看来是把表面的平衡打破了，但其实是给了皇帝临朝的机会。
司马攸问道：“那应该打击丞相党呢？还是太尉党，太尉有军权，如果是我，我会选择扶持丞相打击太尉，把军权一次性收回，这样就解决了啊。”
重飞大笑，说道：“我并不这样觉得，丞相只有少部分的兵权和宫廷禁军的权力，而太尉却掌握着全国的兵权，如果激怒了他，后果实在难以想象，不如先驱这只老虎，把狼给灭了，然后再慢慢来削弱他。”
梁惠献帝说道：“那这样子不是会一家独大，他不就更加肆无忌惮了吗？倒那时，我怕皇帝都难以控制。”
重飞问道：“如果张义这时候想造反的话，我想朝廷也没有人可以抵挡的住，所以现在只能去喂饱他，有时候只能选择牺牲。”
梁惠献帝听完说道：“也只能如此了。”
司马攸说道：“凌翔啊，有一件事情我想告诉你。”
重飞说道：“嗯？司马公请讲。”
司马攸说道：“这位陈龙，便是当今圣上。”
重飞大惊，正准备跪礼，梁惠献帝打断了他。说道：“重飞兄不必如此，朕有心重振大梁，这几日听重飞兄所说，令朕茅塞顿开。希望你可以帮助朕。”
“陛下，臣希望陛下封重飞为顺天北部尉，协助微臣。”司马攸说道。
“准。”梁惠献帝说道。
梁惠献帝对重飞说道：“凌翔，就把你的想法说说吧。”
重飞说道：“是，那第一步就先借刀杀人，请陛下派亲信授意太尉，将孙亮诛杀，张义有了陛下私下的支持，一定非常高兴。另一方面下旨让丞相去军中巡视，然后口信给丞相说，其实陛下有意收回太尉的军权，想让丞相去军中查出一些证据回来。这样孙亮就会很放心的去做。”
梁惠献帝说道：“这样子孙亮不是非死不可。那他死了之后呢？”
重飞说道：“等丞相出发的时候，陛下就开始掌握宫里禁军，而司马公可以调动顺天城内之兵，加起来也有两万左右，这样陛下有了忠诚于自己的部下，并开始掌管朝政，等后太尉提着孙亮的人头来后，我们就可以实行第二步。”
梁惠献帝问道：“第二步是什么呢？”
重飞答道：“封太尉为丞相，明升暗降，把他的兵权分散一些给他的几位手下，将他留于朝廷，他难以推托，也只能如此，这样虽然军权还是在他的手上，但是实际上却已经控制在陛下的手里，并且太尉依然忠诚于陛下。”
重飞又说道：“等到这两步完成之后，后面就要看形势再做决定了。”
梁惠献帝听完后，立马回宫准备这一系列事情。
梁惠献帝回宫后对景恒说：“你马上去办两件事情，第一件是拿着朕的圣旨去丞相府，然后告诉丞相，朕的意思是让他趁这个机会查出一些太尉在军中犯罪的证据回来，不要辜负朕。第二件事情是，去完丞相府，你换身衣服去军中告诉太尉，朕有意诛杀孙亮，让他看着办。”
景恒听完心中一悸，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梁惠献帝开始动手了。便去办事去了。
景恒来到丞相府宣完旨意后，也说了梁惠献帝的口令，然后景恒便朝着军中快去。孙亮不知道自己祸已经到来，还高兴的以为可以趁这个机会解决张义。
景恒朝着军中快速过去，看来这一场血雨腥风是避免不了了。可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为了弥补过去的错误，现在只能牺牲很多人。
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失败者没法说任何东西，所以这一场博弈是无法避免了。
(本章完)
https://www.lingdianksw8.cc/69/69046/20577937.html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www.lingdianksw8.cc。零点看书手机版阅读网址：m.lingdianksw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