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半路程咬金

夜色深沉，摸着柔软的被褥，闻着清新的百合鲜花的香味。米阳坐在窗台上，望着窗外清澈如水的夜空，有种置身梦境的感觉。

卧室门响了两下，夏志在门外问了一句：“米阳，你睡了吗？能到客厅来一下吗？”

米阳披上外套，来到客厅。夏志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蓝紫色的小盒子，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把钥匙。夏志把手里的盒子放到米阳手里：“这个是我去年买的，本来是准备去年回家过年送给你。出国名额下来后，我经手的项目后期很多事情拖住了，就没能回去。打开看看喜欢吗？”

米阳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一块粉紫色的腕表：金色的指针发出轻微的声响，小巧别致，又典雅大方。单从工艺看，就知道是价格不菲的高档货。她连忙塞到夏志手里：“这个…一定很贵吧？我…我不能收。”

夏志把盒子又塞到米阳手里：“这是我用我的第一个项目提成买的，就是一般手表的价格，不贵的，戴上试试。”

米阳疑惑地看着夏志，犹豫不定。夏志从盒子里拿出腕表，解开暗扣，套在了她的手腕上。“你看，特别适合你，我的眼光还不错吧？喜欢吗？”

米阳抬起手腕，瞬间心动了。听夏志说不贵，便默默收下了。毕竟，她是个不喜饰品，唯独对腕表情有独钟的女孩。

夏志拿起茶几上的钥匙：“米阳，这把钥匙是家里的，你收好。以后你只要在上京，或者什么时候来上京，这儿就是你家。”

米阳看着夏志，不知如何反应。夏志把钥匙放到她手里：“收好，别丢了，丢了的话我就得从加拿大给你邮寄了。”

米阳有理由拒绝，但夏志坚定的语气和眼神不容她拒绝。犹豫了一下，把钥匙握在手心，起身进了卧室。出来时，手里拿着一串朱褐色的手工编绳：“哥，这个…是我自己编的，我同学把这个叫幸运手圈。送给你，希望你在国外一切顺利！”

夏志伸出手，米阳拉开手圈活扣，套在他的手腕上。夏志抬起手：“编得不错！我猜…这个肯定不是你的第一个成果吧？我记得，你并不是很擅长手工。”

米阳笑道：“我跟同学学编了好几个，才有这样的成果，这是编得最好的一个。哥，你别嫌弃啊。”

“这可是你亲手给我做的，我怎么会嫌弃呢，我会一直戴着它的。”

次晨，一阵敲门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夏志从书房出来，轻轻打开大门。门口站着一个年轻女孩，女孩手里提着早点，径直往里走。

“原来你还没起床啊？难怪你电话一直打不通。昨天晚上睡得很晚吗？”

夏志揉揉惺忪的眼睛：“你怎么这么早过来了？”

女孩把早点放到餐桌上，看着餐桌上的鲜花和杯蜡，愣了几秒：“…你什么时候买花了？还有蜡烛，昨天晚上有客人吗？还一起吃了烛光晚餐？”

“哥…”米阳站在卧室门口，睡衣外套着风衣外套，凌乱的头发还没来得及梳理。

“这是我表妹米阳，”夏志介绍道：“米阳，这位…是柯丽。”

“表妹…”柯丽愣了一下，柯丽盯着米阳足足看了十几秒，“你好，我是夏志的女朋友。夏志，你真是的，你表妹来了怎么不告诉我？我可以跟你一起给表妹接风啊。”

夏志解释道：“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米阳来了三四天了，她是跟同学一起来的。”

“是吗？那…过来吃早餐吧，不过，我只买了两份。”

夏志忙道：“你跟米阳吃吧，一会儿我去公司吃。”

柯丽走到米阳面前，盯着米阳看了几秒，拉起她的手：“米阳，欢迎你来上京玩。你跟夏志…是什么关系的表兄妹啊？”

米阳被看得莫名地紧张：“我…我们是…姨表兄妹。”

面对面坐下，柯丽向米阳打听更多的事：“夏志很少跟我说他的家事，米阳，你跟我说说呗。他爸妈都还好吗？他还有其他的兄弟姐妹吗？你们是表兄妹，那他小时候的事你也一定知道吧？你快跟我说说呗……”

米阳看着卧室的方向。夏志从里面出来，走到餐桌边：“柯丽，快吃吧，吃完我还要送米阳去医院，她同学生病了；我也要去公司，我的项目还有些工作要收尾。”

柯丽犹豫了一下，以撒娇的口吻道：“那…你先去上班吧，一会儿吃完我送米阳，今天我陪她，好不好？”

米阳想拒绝，可夏志却答应了。米阳盯着对面的柯丽，突然反倒不紧张了，拿起牛奶喝了一大口，问了一个想问的问题：“你跟志表哥在一起多久了？”

“嗯…我跟夏志是大学校友，我是艺术系的，比他低两届，我们在一起…我不太记得具体多长时间了。米阳…夏志跟你或者你们家亲戚提过我吗？”

米阳摇摇头：“自从志表哥来上京上大学后，我们好久没见了。”

柯丽脸上掠过一丝失望，还想问什么，夏志已换好衣服从里面出来，走到餐桌边：“我先上班了，米阳就麻烦你送一下。”

“米阳是你表妹，也就是我表妹，怎么会麻烦呢。我会把米阳照顾好的，放心上班去吧，慢点开车哦。”

柯丽把夏志送到门口，米阳这才上下打量起她：最显眼的要数脚上那双白色过膝长靴了，配上黑色包臀一步裙，显得大腿更加修长；上身是白色羊绒衫，一件白色皮草外套一进门就脱了，挂在沙发边的衣帽架上。精致的妆容，瀑布似的齐腰卷发，修长的凹凸有致的身材。站起身，比米阳差不多高出半个头。

柯丽没有送米阳去医院，而是去了隔壁的购物商场。先带她来到二楼的化妆品专卖区，进了一家专卖店。一位年轻服务导购生领着她们进了里间的化妆间，柯丽让她把店里最好的化妆师欣姐请来。熟门熟路的样子，一看就是老熟客。

化妆师人未到，声音先传了过来：“今天真是贵客临门啊！柯小姐，好久没来了，今天要做什么造型啊？”

一个三十岁左右，化着精致浓妆的圆润的女生走到柯丽身边，上下打量着柯丽的妆容和服饰。柯丽把米阳推上前：“欣姐，今天帮我妹妹设计一款合适的妆。”

欣姐看着米阳，上下打量一番，然后盯着米阳的脸：“这是你妹妹？没听你说过啊…你妹妹的皮肤真好，几乎看不到毛孔，连粉底液都能省不少。”

“那就有劳你了，一会儿你再推荐一套适合她的化妆品。”

欣姐把米阳拉到镜子前的椅子上，米阳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就任由她和柯丽“摆布”。不过，很快她就放松了，因为化妆原来是个挺舒服的享受过程。

化妆师一边捣鼓，一边跟柯丽亲密地聊了起来：“今天你自己要买点什么？店里有刚到的新货，都是你喜欢的品牌。”

“过两天吧，我家里还有一堆没用过的呢，今天你主要把我妹妹服务好就行。”

“你妹妹这么漂亮，气质又好，稍微化点妆就盖过很多人了。不过…她的气质比较适合淡妆，像你今天这样的彩妆，还有大浓妆她不太适合……”

柯丽像个不知疲倦的马达，带着米阳从化妆品逛到服饰，再到包包，一逛就是两三个小时。从商场出来的时候，俩人手里都提着大包小包。到医院楼下分手时，把东西全给了米阳，说是送给她的见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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