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关于他的事
“被埋葬的过往，终会面向光明。”
菲尼安紧紧盯着那道骇人的伤疤，伸出手想去仔细摸摸，在快碰到时又猛然缩回了手。看到菲尼安的样子，格林贝尔翻到满不在乎的笑了。
他慢慢摸上菲尼安的头，不轻不重地揉了揉，手感真好啊，他想。菲尼安本来专注于格林贝尔脖子上的疤痕，感受到头上的触感之后又看向格林贝尔。
“连莉莉丝他们都不知道呢，把它当作我们的秘密吧。”菲尼安听见他说，前辈的声音一直都显得很冷淡，很偶尔的时候，才能感觉到前辈流露出来的一点温柔。
“前辈……一定是个很温柔的人。”菲尼安说。
格林贝尔正将颈带拉回去，听到菲尼安的话，他自嘲的勾了勾嘴角，将衬衫的扣子扣好：“太久了，忘记了。”
菲尼安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进来的琉克斯打断了：“喂！我说，既然菲尼安的理论考试已经结束了，是不是也该考虑考虑实践考试的事情了？”
“是该差不多了。”格林贝尔说，随后他托着下巴想了想，问，“监考人员定下来了吗？”
监考人员？菲尼安在心里默默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好像刚来的时候听莉莉丝前辈提到过实践考试会派人进行随行。
话说……
“前辈，塔格尼亚呢？好像好久没有见到她了。”
“她前段时间出去玩了，等有任务的时候会回来的。”
“我说老大，我还在这呢，听我把话说完啦”琉克斯不满地打断了两个人的交谈，随后又说，“已经在问啦，听上层说会在行动部门或者审判部门挑，希望能是自家的，审判部门的人老严了。”
“一般不都是部门内部挑人吗？怎么突然变成三个部门内挑人了？”格林贝尔皱了皱眉头，如果可以，他并不想让其他部门的人来掺一脚，特别是审判部门。
真麻烦。
随着格林贝尔渐渐变坏的脸色，气氛顿时陷入了沉默。
“莉莉丝呢？”格林贝尔率先打破沉默。
“气的逛街去了，一时半会回不来。”
“去找羽再问问，尽量把人选定在行动部门内部。”没听过的名字呢，菲尼安注意到，是前辈的朋友吗？听名字似乎是位女性呢。
“好嘞！我一会就去，顺便和蒂娜娅也打听一下好了。”
“不必了。”突如其来的的声音打断了格林贝尔和琉克斯的谈话，三人转头望去，一个穿着黑色银边长袍棕发棕眸的男人走了进来。
是审判部门的人，菲尼安注意到，他身上穿着审判部门统一的服饰。
“你是……莱恩？”琉克斯惊道，“为什么偏偏派的是你？”
“部长的命令。”被称莱恩的男人说着，然后走向了格林贝尔，“许久不见了，艾伦先生，从现在起一直到菲尼安先生转正，我都会暂时随行。”
“嗯。”从莱恩进来之后，格林贝尔就一直低头喝茶，听到莱恩向自己搭话，也只是不理不睬地样子。
不过莱恩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情绪，还在格林贝尔说完后浅浅行了个礼。
“看来也没必要再去问了，不过好歹也算是熟人了。”琉克斯看事情已经定下，也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满，只是耸了耸肩，然后朝莱恩招了招手，“来吧，二楼还有件空房可以给你，希望接下来的日子我们能好好相处。”
“求之不得。”
琉克斯带莱恩上了楼，大厅只剩下格林贝尔和菲尼安两个人。不知道是不是菲尼安的错觉，莱恩面对前辈时好像要比琉克斯前辈更加和气一点，从琉克斯前辈的话里也可以猜出莱恩似乎和前辈认识。
“菲尼安？”
菲尼安吓了一跳，转头就看见格林贝尔看着他，眼神里有不明显的担忧。
“我叫你，你一直在发呆，怎么了？”格林贝尔说。
“对、对不起前辈，我没听见，我很好，一点事也没有！你叫我是有什么事吗？”竟然在前辈面前走神了，真是的，菲尼安暗自懊恼。
“也没什么事，楼下讲事不方便，去楼上吧。”
“是要去我房间吗？”
“我房间，可以吗？”
去前辈房间？“当然可以！”怎么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格林贝尔站起身，菲尼安紧随其后。三楼基本都是格林贝尔的地盘，除了有重要的事才能上去，而且也只能在书房，据琉克斯前辈说，没人进过格林贝尔的屋子，这件事还遭到了琉克斯前辈的吐槽，说什么，整天藏着不让人看，说不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听说有次琉克斯想要强行闯进去，结果被格林贝尔直接从三楼扔下去。
伴随着只有脚步声的沉默氛围，菲尼安跟着格林贝尔走到了房间前，从外面看，和一二楼的风格并没有不同，然后格林贝尔推开了门，露出门后的情景。
不出所料的规整简洁，又出乎意料的冷淡无情。如同预想的差不多，格林贝尔的房间非常整齐又一丝不苟，就像格林贝尔本人的作风一样，他几乎不管是服饰礼仪，又或是行事待人，几乎都完美无缺，只有一个缺点，也是让菲尼安略感惊讶的，太过冷漠。
房间只有黑白灰三种颜色，虽然带着生活的痕迹，却仍然显得毫无生气，就像他自己一样，不管什么方面，总是冷漠的，不带一丝感情，只是为了完成，并不掺杂私人感情，菲尼安在和格林贝尔相处时，印象中的前辈冷漠的神情总是藏着很多不明显的情绪，好似不经意流露，面对琉克斯和莉莉丝时也会这样，但面对外人时，却隐藏的很好，不管是高兴又或是生气疑惑。
略微有些特殊的，是那个叫作莱恩的男人，前辈在面对那个男人的时候，也有情绪的波动，刻意的冷淡，或许还有一点嫌弃和不耐烦，但并不是厌恶，就像是对待因为理念不同而分道扬镳不想再有联系的好友一样。
那个叫作莱恩的人，和前辈到底有什么关系。
不小心又走神了，菲尼安理了理思绪，走进了格林贝尔的房间，在引导下坐在了书架前的小沙发上。格林贝尔的屋子里有很多书，各种各样的，有关于人间的、还有关于地狱的，从大多数见到格林贝尔时他都在看书这一点就能看出，理论考核前，他很早就背完了法典，而且又反复看了好几次，正是感到神经衰弱的时候，来看他的格林贝尔转头就从楼上拿了一本《地狱物产志》，让他恢复了不少精神。
在菲尼安还在好奇的看着书架上各种奇怪的书时，格林贝尔已经在一旁准备烧水泡茶了，感受到一旁的动静，菲尼安转过头，看见格林贝尔将水壶放在烧水专用的架子上，又将一块像是水晶一样的红色矿石塞进了架子下方的凹槽，那应该是地狱火山附近特有的矿石，在吸收火山中的热气后，可以通过敲击释放储存的热量以达到做饭或者烧水的目的。
见格林贝尔又准备起了泡茶的工具，菲尼安收回目光，突然瞥见对面小沙发的扶手上倒扣这一本书，应该是前辈没看完随手放着准备晚点继续看的吧，菲尼安伸长脖子想看看是什么书，然后赫然见到书上几个大字：
《论恶魔的□□与繁衍》
菲尼安：……！！！
菲尼安：？？？前辈你到底在看些什么书啊！
菲尼安愣在原位，一直到格林贝尔将茶放在他眼前才稍微缓过神来。
“今天你似乎一直心不在焉呢。”格林贝尔抿了一口茶，开口道。
“让前辈担心了，我很好。”除了收到一点打击以外。
“这里很安静，不会被人打扰，有什么想说的和想问的尽管说吧。”
想问的？菲尼安想，他想问的有很多，关于前辈的生前过去、人际关系、喜欢的、讨厌的，但他和格林贝尔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他暂时还没办法问出这些话，不过，他还是有想要知道的……
“那个叫莱恩的先生，前辈可以和我讲讲吗，前辈帮了我很多，我想知道一点、关于前辈的过去。”菲尼安鼓起勇气说。
“如果是琉克斯，他会很爽快的告诉你。”格林贝尔放下杯子说。
“诶？”菲尼安愣住了，前辈不想讲吗？
“我的意思是，他很擅长讲故事，也许你可以问他。”
前辈果然是个很温柔的人，菲尼安想，就像琉克斯前辈说的那样。
“我希望能听前辈说这件事，如果前辈不会因此不高兴的话。”希望能够更加地了解这个人。
“怎么会呢，只是我并不擅长讲故事。”格林贝尔垂下眼帘，闹钟开始回想。
“这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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