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一次做客
“你经常带人回来吗？”为了缓和气氛，祈望硬着头皮开启了尬聊模式。
谁让程衍带他回来之后就一句话也没说过了，美其名曰带他回来解决难题，说不好想借此机会好好教训一下他呢，毕竟他可一直对自己没有这么有耐心过。
常言道，事出反常必有妖，具体有什么妖，他自然也是不敢问的，所以只能先从尬聊开始。
“没有。”程衍思考片刻，补充道，“只带葛长清回来过。”
“葛长清？”
“我朋友。”
“哦……那这么说我是第二个？”祈望深感荣幸。
祈望问题太多，程衍有些不耐烦了：“算是。”
“你离我那么远，怎么指导我啊，要不然我坐过去吧。”程衍住的地方客厅不算大，也许事为了维持与人的距离感，程衍坐在了离祈望最远的沙发边缘，祈望则坐在另一个沙发边缘。
“口头指导，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跟我说。”程衍回答得简明扼要，坐姿比平常更加一本正经。
其实，程衍没有刻意要与祈望保持距离感，实在是除了葛长清他没带其他人回来过，一时有点不自在罢了。单独居住的房子难免包含着个人隐私，现在想来他如此草率地带祈望回来确实不太妥当，也是当时他太急躁了，没有考虑周到。
“你喝水吗，我去给你倒水。”两人相对而坐了半天，程衍才想起来要招待客人，自己说完不等客人回答，自顾自倒水去了。
留下的祈望一脸茫然，这拘谨的样子好陌生。
接着程衍不在的机会，祈望大概瞥了一下屋里的陈设，东西不算多，基本只有一些必要的家具摆放有序，茶几中央摆了一个纯白的花瓶，上面插了一枝香水百合，简单而不失雅致。餐桌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不像是经常使用的样子，祈望推测程衍应该不常在家做饭。
继茶几上看到香水百合后，祈望在厨房同样也看到额了香水百合，摆在洗碗池旁边，通常情况下那里是摆放洗洁精的位置。祈望环顾片刻发现洗洁精被摆在了橱窗里。
“看来你很喜欢百合花，连厨房都有。”祈望靠在门框上与程衍隔了一段距离。
咖啡刚泡好，程衍端起咖啡杯：“还好。”
百合是最开始租房的时候葛长清拿过来的，时间长了就习惯了，每隔一段时间他都会买新鲜的换上。某种程度上来讲他也是个比较懒的人，自从葛长清摆上花后，那些地方他也懒得再挪动。
重新在沙发上坐下，祈望端起热气腾腾的咖啡，闷闷不乐：“这个点喝咖啡，你要教我一晚上吗？”
程衍听出了祈望的意思，解释道：“适当的休息也是必要的，你放心，只要你积极配合我解决问题，相信很快你就能走了。”
为了检验祈望的不足之处，程衍先是带着他把完整的戏过了一遍，紧接着针对关键地方进行了讲解，在手把手教学模式下，成效明显，祈望的表演技巧得到了质的飞跃。充分努力之后，时间到达十二点整，祈望身心俱疲，靠在沙发上嗓子生疼，只有不停喝水。
四个小时之内，程衍指导这他把全部台词，他的以及不是他的台词，反反复复过了一遍又一遍，直到他饱含感情能够一字不落念出来才停下。他嗓子都快冒烟了。而且不光是台词，舞台的走位，角色的演绎，程衍都没有放过。他在地上用白色粉笔按照戏里每个人对应的位置，画了好几个圈，祈望则随着剧情的展开，一会儿移到这个圈里，一会儿移到那个圈里，几场排练下来汗流浃背，魔鬼训练也不过如此。
此刻两人正式进入中场休息环节。
祈望已经累到虚脱，一句话都不想说，他现在无比后悔自己打的那通电话。要不是他责任心太强，担心给程衍添乱，也不会沦落至此，苍天啊！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你明天不会有太大问题。”程衍贴心地给祈望倒了一杯水，“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最后那场戏还要再过一遍。”
能得到程衍的肯定还算是比较欣慰的事情，祈望端起水杯满意地点点头以示对自己的鼓励，同时也是庆祝自己完满完成任务，可以回家休息了。然而程衍紧接着的一句“不过”，让他直接心凉半截，任务还很艰巨，同志仍需努力。
他只能硬着头皮接着练！
两人又花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将最后的戏反反复复排了几遍，直到程衍满意才完全结束。此时，祈望更加虚脱了，他趴在沙发上要死不活，眼泪都快出来了，有气无力：“我要死了……我要死了……都怪你……”
程衍正襟危坐，不慌不忙喝着水，半分没有受影响。
“你有求于我，我帮助了你，你该感谢我。”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程衍内心确确实实松了口气，训练到这个程度，算是解决了他的心头大患。这段时间的排练是由他跟小组内的拎一个队员相互接替着完成的，所以祈望每场戏具体训练的情况他是不完全知晓的，只能保证由他监督排练的戏祈望没有问题，另外的戏他总归是不清楚，也不放心的。也不是说不相信队友训练人的能力，只是人通常由自己经手的事会更有把握。
“我才不会感谢你……”祈望的声音越来越小，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窗外寒风凛冽，但是无所谓，再大的风也影响不到他了。
趴着睡觉不舒服，程衍给他翻了个身，担心吵醒他便没有给他挪位置，把自己的被子拿出来盖在了他身上。程衍家的沙发比较大，也比较长，睡一个成年男性刚刚好。
“唔。”似乎是嫌平躺着不舒服，祈望翻了个身，变成了侧躺的姿势，脸正好对着程衍。
双颊许是因为排练的缘故微微透着红，头发耷拉下来老老实实睡觉的模样像个小孩子。他像是累极了，不一会儿呼吸就变得平稳，这表示他已经陷入了熟睡。
程衍走上前替他掖紧被角，半蹲下身来，轻声道：“辛苦了。”
凝视着祈望的睡颜，联想到白天看到的照片，樱花树下的男生肌肤雪白，想必摸上去是很舒服的。鬼使神差地，程衍伸出食指慢慢凑近，在触碰到软软的脸颊肉时不轻不重戳了戳。
好q弹。
就像婴儿一样。
侄儿周岁他也曾这样戳过他的脸颊，祈望的与侄儿的感觉没有什么不同。他记得那个时候他下手不知轻重，搞得侄儿苦了好长时间，而此刻的祈望是绝对不会哭的。
想到这里，他再次伸出了手……
十分钟后，程衍心满意足站起身，拍了拍手。
想必明天是个好天气。
第二天清晨。
“嘶~”祈望在沙发上睁开眼，发觉自己浑身酸疼，手脚已经不像是自己的了。最致命的是他居然是从沙发上醒过来的，也就是说程衍那家伙折磨了他一个晚上就让他在沙发上睡着了，一点都不舒服，怎么能这么对他！
“程衍！程衍！”他感到非常不满，怎么说也得让他这个客人睡在床上才是，呼喊牵动了脸颊疼得他又“嘶”了一声，“怎么回事，我的脸怎么这么疼？”
程衍听到叫喊从厨房着急忙慌赶过来：“出什么事了？”
他也是刚醒没多久，趁着祈望还没醒做个早饭，没想到锅才烧热人就醒了。
“你这是什么装扮？”眼前的程衍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就出来了，俨然是居家好男人典型的装扮。一瞬间，祈望甚至恍惚了，这跟他印象中的程衍又不太一样。
怪可爱的。
“什么？”程衍没太明白。
祈望指了指围裙。
“噢，我在做饭。”他不自在地别过头，被外人看到他这个样子似乎不太好。本来是打算快点把早饭做出来就能避免这个问题，还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他没料到祈望这么早就醒了，“你先去洗漱吧，出来早饭就差不多好了。”
不知道为什么，得知程衍给他做早饭的消息，他有些惶恐，不知是因为下意识感觉程衍不像是会做饭的人，还是单是因为做饭的人是程衍，他有些提心吊胆。不过话说回来，穿居家服的程衍他还是第一次见，总之，还不错。
卫生间也如祈望料想的一样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看着就很赏心悦目，这是他自己在家体会不到的感受，论整洁方面看来他还是比不过程衍。牙刷牙膏摆放在洗漱池的边上，祈望一开门就能看到，浴巾放在另一边。
还挺细心。
在工作上一丝不苟的程衍，没想到私下里也这么细心。
祈望摸着下巴：“是个加分项。”
不曾想不小心碰到了脸颊，顿时把自己疼得龇牙咧嘴。怎么回事儿啊，他得脸怎么这么疼，昨天也没用脸啊，该不会是睡觉的时候撞到哪里了？沙发旁也没什么坚硬的物品啊！
更诡异的是镜子里他的左脸居然红了一块！
做饭不是个简单的事，即便程衍在家做饭的次数不在少数，至今能吃的菜也就那么几个，今天为了招待祈望，他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好几次油都差点溅到身上，一顿饭做完已然汗流浃背。
等将饭菜摆上桌，祈望也洗完了澡，顶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走出来，自然地在餐桌前坐下，不禁赞叹：“真香啊，这都是你做的？”
程衍点了点头。
“没想到你真的会做饭，我可要赶紧尝尝。”祈望已经迫不及待想大快朵颐了，老实说昨天晚上他就饿得不行了。然而，他的筷子刚伸出去就被程衍打开了。
“先把头发吹干再吃，小心感冒。”
祈望哪等得及：“不会的，我身体好得很，先吃饭，先吃饭。”
“不行，你感冒了会影响台词，最后一天了，应该更加注意。”程衍的语气不容置疑。
“我还以为你是真关心我，没想到说来说去都是为了表演。”祈望澎拜的心因为程衍的一句话平静下来，终究是他错付了，伤心了。
“也是为了你的健康着想。”程衍补充。
祈望幽怨的眼神直直看向程衍，片刻又收回来，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吃人嘴短拿人手软，现在他算是体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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