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谎言
“公主……你们知道的，叫得好听，其实就是陪客人喝酒，一天不知道吐多少回，被咸猪手吃豆腐也是敢怒不敢言，甚至还得陪着笑……不过收入还算可观，有的客人大方了，还会多给点小费。”周佳和轻扯嘴角，将烟灰弹在烟灰缸内，继续道：“荣哥是莉莉当时的一个客人，莉莉那会儿经常和我提起他，说是干工程的，挺有钱的，而且对她挺好。”
说到这里，周佳和的脸上露出几分嫉妒：“那个荣哥给她买了不少东西，她那段时间总和我们炫耀。”
“人你见过吗？”林希问。
周佳和想了一下，点头道：“见过两三次，印象里好像比我们大不少，个头挺高大的。”
李成给她看了郑志荣的照片，周佳和看了好一会儿，才隐约认出来：“应该就是他，他们还在一起？”
“他是赵萍现在的丈夫。”林希没有隐瞒。
反倒是周佳和有些惊讶，随即脸上露出了然的表情：“还是她有手段，居然能让那男的离婚和她结婚。”
“什么意思？”
周佳和将抽完的烟按灭在烟灰缸里，扯了下嘴角：“这个荣哥是有家庭的，经常闹失踪，想起来了给莉莉打电话去酒店，明显只是想做那种事……你说这不是就是玩人吗？我当时还劝她别傻了，早点放弃这男的。”她笑了一声：“没想到她还真做到了。”
“那她当时离开，就是跟荣哥走了？”
“不是。”意外的，周佳和否认了：“你刚刚告诉我他们结婚了，我还挺震惊的，因为这个男的抛弃了莉莉。”
“抛弃？”
“嗯，听莉莉说好像是他老婆发现他出轨，要和他离婚，男人不想离婚……那几天她每天都把自己灌的醉醺醺的，说什么那个女的把她男人抢走了，你说好笑不好笑，明明她自己才是第三者。”
林希拧紧眉毛：“她为什么离职？”
周佳和摇了摇头：“我也不太清楚，就荣哥甩了她没多久……我记得那几天她突然转了性，酒也不碰了，还和我说什么，她有筹码……我当时只觉得她是受刺激太大，结果过两天她就突然离职，没和我们任何人打招呼，就这样人间蒸发了。”
“酒也不碰了、筹码……”林希嘀咕着，问她：“赵萍是什么时候离职的？”
周佳和认真地想了一会儿:“……五年前的10月底吧。”
——
一出最四季ktv，林希就让李成查了郑志豪的出生日期，果不其然，赵萍离开ktv时，她已经怀上了郑志豪，而她突然不喝酒离职，还有口中的筹码，便是肚子里的孩子！
两人将情况汇报给了成曜，几人又复查了郑志荣当年的离婚申请。
赵萍离职后不到两个月，魏红提交了离婚申请，并申请获得郑胜男的抚养权，然而魏红婚后一直在家做家庭主妇没有收入，法院最终将郑胜男的抚养权判给了郑志荣。
“郑志荣和魏红离婚后不到三个月，郑志荣和赵萍领证结婚，三个月后，郑志豪出生，八个月后，魏红发生意外。”孙倩文总结道，翻出另一份资料：“我们又对魏红的亲友进行了调查，魏红是外地人，家境不错，当年为了和郑志荣结婚和家里闹得不太愉快，几乎断了联系，还是魏红车祸死后，警方联系的家属，他们二老才知道她离婚的事……她父母到现在仍对郑志荣耿耿于怀，说是他害死了魏红。魏红是离婚后才开始工作的，有一个和她关系不错的同事说，有段时间郑志荣经常来找魏红，似乎是想复合……结果没多久，魏红就出了事故。”
成曜敲□□板的笔端停住，周围人也露出惊异的神情。
“郑志荣想复合？”林希蹙眉道。
“不确定，这是魏红同事的猜测，魏红这个人比较内向，很少和他们说自己的事，同事之所以知道，还是郑志荣有几次找到店里，但每次两人都闹得不太愉快，同事有看到郑志荣走后魏红躲厕所悄悄抹眼泪。”
成曜在郑志荣、魏红和赵萍三人之间画了个圈：“我们做一个大胆的假设——五年前赵萍介入郑志荣和魏红的感情，两人离婚，郑志荣和赵萍结婚，但婚后郑志荣仍纠缠魏红，两人旧情复燃或者是其他原因……两人藕断丝连，赵萍发现后出于嫉妒或者不安，让养父赵如海杀人灭口。”
“但有一点很奇怪，”王缒却道：“我查了赵如海，三年前他欠了高利贷十几万，高利贷的人说后来有人帮他还清了，但那个人不是赵萍，而是郑志荣。”
成曜敲一下黑板：“确定是郑志荣，不是赵萍？”
“是。”
成曜嘴唇抿成一条线。
“老大，我刚刚漏了一点，”孙倩文想到什么，急忙补充道：“魏红父母说魏红离家时他们给过她一笔钱，毕竟是自己的女儿，气归气，还是怕她过得不好，但是魏红死后这笔钱就没了踪影，他们找过赵志荣，赵志荣当时表现自己并不知道这笔钱。另外，魏红生前曾买过一份保险，原本受益人是赵志荣，但离婚后她改成了郑胜男，等郑胜男成年后这笔钱才能到她账上。”
“钱、保险……王缒，马上调查三年前郑志荣的公司运营情况和他本人的资金情况。”成曜当即安排道，又问：“赵如海的验尸报告和物证报告还需要多久？”
“法医室和物证科已经在加班加点了，最快明天早上。”孙倩文回复道。
“好，报告一出来马上送过来，倩文，你把资料重新梳理一下，看有没什么遗漏的地方，李成，你协助倩文。林希，你跟我走一趟。”成曜交代完，领着林希出了会议室。
“倩文，这个……你看什么？”李成发现孙倩文盯着成曜他们离开的方向，好奇道。
孙倩文这才回过神，别扭道：“没什么。”
李成却笑眯眯地搂着她的肩，八卦道：“你是不是也觉得老大和林姐特般配？”
孙倩文冷冷地瞪了他一眼，一把甩开他的手：“男女授受不亲，还有，我不觉得。”
“嘿，咱哥们还什么男女授受不……”话音在孙倩文的瞪视下识趣地咽了回去。
——
成曜领着林希一步未停地往网络侦查科走，边走边和她解释：“网络侦查科的同事刚刚给我发信息，说他们破解了刘翰的电脑，发现了一些东西。”
两人很快到了网络侦查科，成曜简单给林希和网络侦查员邱明学做了介绍，便迅速加入主题。
邱明学将自己查到的东西一一从刘翰电脑调出来，给两人看。
首先是刘翰的搜索记录，记录显示5月21日晚上，刘翰多次搜索“如何处理尸体”、“如何制造意外”类话题。案发前，他多次搜索云南。
“云南？”林希在脑海努力搜索，突然想到：“我记得郑胜男的手机桌面图就是云南洱海，还有她桌面上有一本书，好像也和云南有关。”
“云的南方:从大理、丽江到香格里拉。”成曜道。
林希有些惊讶他的观察力和记性，竟然连书名都完全记住了。
成曜说：“看来想去云南的人，是郑胜男。”
“你们可以先看看这个。”邱明学道，调出一个微博账号给两人看：“我查过这个账号，是通过刘翰的手机号注册的，除了这台电脑，还在一个pc端登录过，和刘翰之前用的手机吻合，，一周前，账号被人清空了，之后再没有登录过，我通过一些技术手段对信息进行了还原。”
微博是今年4月12日注册的，内容不多，微博名叫‘大树’，简介是“做她的大树”。
微博的最后一条发布在5月21日晚上11：33，大树写道：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护她周全。
5月20日，下午5:20，大树写道：520快乐，我的女孩，我的天使，永远爱你。
……
5月9日，凌晨4:14：我一定要护住她，一定。
5月8日，晚上9:28：很迷茫，很害怕……我该怎么办？她……还好吗？
5月1日，下午2:17：她说她想去云南。
……
4月27日，上午11:43：我差点失去她了，都怪他们！我要帮她！
4月25日，晚上9:15：她很不快乐，我该怎么帮她？
4月24日，晚上11:14：她竟然主动联系我了，我好开心，但是她哭了，我好难过。
……
4月23日，下午6:24：可以远远地看着她，就够了。
4月20日，晚上11:24：她是天上的星星，那么美好，让我可望而不可即。
4月17日，晚上7:14：我想做她的大树，守护着她。
4月12日，下午2:12：我遇见了天使。
离开网络侦查科，林希只觉得心里沉甸甸的，整个微博，承载了刘翰对郑胜男深沉的爱，他从来没想过得到她，更不可能伤害她，他从来想的，都是默默守护她。
“那些短信，不可能是刘翰发的。”成曜道，神情严肃：“你是对的，郑胜男说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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