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人撵钱

　　
冬香将儿子托付给金三雁照顾，自己则跑回郊区跟菜贩们讲好，拿了卖菜的工具直奔医院。
第二天金三雁在冬香的指导下，选择了一个地摊，铺下了十多种菜，金三雁高兴的劲儿就别提了，不到一上午，菜就卖光了，算算账，这一上午就赚了一百多元，心里像喝了蜜汁一样，她买了一包香烟给医院的保安，请求将推菜的车存放在医院的一个角落里，保安自然痛快地答应了，原来计划卖一天的菜，结果不到半天就卖光了，于是整个下午就呆在医院里陪着弟弟。
第三天刚一出门，还没有卖到一半，城管的来了，金三雁没有见过，还以为他们是想买菜，问他们买不买，新鲜的白菜，才一元钱一斤，简直太划算了。城管大哥笑着说，跟我们走一趟，这一进去，推菜车被收缴了，人出来了。打电话给福白菊，福白菊不认识城管的，只得打电话给白花丹，请求她将推车拿出来。白花丹在电话里嚷嚷着说：“咳，我真的无语了，福白菊，你也管得太宽了吧，她弟弟生病你管，他姐卖菜你也管，你有本事都管，可别来烦我哟，我闲着无聊啊！”福白菊求情着说：“我这不是在乡下吗，你帮帮忙，这金三雁家里太困难了，弟弟住院要钱，一家人在县城的开销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啊，她自愿卖菜，你就给她一条生路吧，我只知道你神通广大，你哥哥在城管局里，你一定能拿出来的。”“好，我试一试，下不为例。”话说到这个份上了，白花丹只得依了他。放下手机，白花丹想了一想，又拿起手机拨通了福白菊说：“唉，我倒是有一个主意，这金三雁不是卖菜么，你爸爸手下三个工厂里的食堂天天要进菜，这生意好着呢，你不如介绍给金三雁，同等条件下，工厂食堂总是要消费的，买张三的菜也是买，买李四的菜也是买，怎么样？”
“这主意好，我回头给我爸爸说一声，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福白菊给爸爸打电话，福长柳立即在电话里予以回绝：“什么，给食堂供应菜，重量怎么样，数量如何，谁来负责食品安全？”一系列话问得福白菊哑口无言。“那就别提这事了，凡是熟人介绍来做生意的事，以后别再来找我。”福白菊只得找福问荆诉苦，问荆安慰弟弟说：“小事情一桩，看我的。”福问荆立即给三个分厂的厂长打电话，难道有不同意的吗，果然大家异口同声地立即同意，但是要求供应商必须承诺质量和数量保证没问题。福白菊将这个消息告诉金三雁时，她并没有感谢，只是感谢说推车拿出来就好，推车拿出来就好。
给三个工厂送菜，是定时的，时间就在每个星期天的下午，由各工厂的厨房事先弄好，金三雁就按照这个清单上的菜单和数量，洗好包装好称好，送到后由后勤部过磅计量签单，一月一结，那么这里有两个问题，一是去哪里弄那么多的车子将菜送到工厂，这个问题冬香的儿子高昊坐在病床上一个电话给她解决了，那么二是这周转金呢，金三雁就拿不出来了，如果再向福白菊开口的话，她心里暗暗地发誓不做这生意了，但在省城举目无亲，不找他另外找谁呢？高昊看准了她的心思，就拍着胸脯说：“小妹，我是本地人，这些菜贩子我都认识，他们对我家非常了解，我给你担保，开始的几车菜，我来提供，等工厂那边结算了，你就有钱了，周转开了，慢慢地循环，这利滚利，就可以赚大钱了。”金三雁感觉到这萍水相逢的大哥如此尽心竭力，还有什么不能做好呢，暗暗下决心一定不能辜负这些关心自己关心弟弟关心自家的所有的人。
金三雁俨然成了一个小老板了，她租了三辆车每星期天定时向三个工厂送菜，自己则推着车子在小街小巷里卖菜，她记住了城管哥的话，这大街上不能去，小街小巷呢也得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并且现卖现走，这样城管就抓不着你，但是长久之计还得找个固定的场所，要么进菜市场，要么租下一个门面，她觉得这样都很麻烦，还是推着车游走在大街小巷方便想干就干，不想干就收摊。
金三雁在一家包面店门口停着的时候，老板走出来向她要了一斤小白菜，金三雁说：“你这么大的一个店，怎么只要一斤小白菜呢？”老板说：“我们这卖包面的本来就不放白菜的，有个客人吃包面一定要另外放白菜，所以刚好碰着你站在门口被我瞧见了不然这位老板今天可就吃不上可口的包面了。”约摸过了半个小时，从包面店里走出一个时髦光鲜的女人，三步两步地走到金三雁的推车前，问道：“小姑娘，你刚才的小白菜从哪儿贩来的？”金三雁不假思索地回答是从郊区贩来的，时髦女人从包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金三雁说：“按照这个地址给我送菜。”金三雁接过名片看了一看，是太子龙大酒店，再抬头看时，时髦女人就不知去向了。
金三雁回到医院将名片递给高昊看时，他好长时间没有合上嘴，许久，他才自言自语地说：“金三雁，你发财的机会来了。”
护士走进来了，告诉金三雁：“请你到医生办公室来一趟。”
李教授告诉金三雁：“必须进行第二次手术。”
“需要多少钱？”
“你暂且先预交十万元吧。”护士接过话茬说：“跟上次情况有些不同，你们都得有思想准备，最好先直接告诉你弟弟，让他也有个思想准备。”
“没有生命危险吧。”
“不会的，但是可能比上次更加痛苦。”
“比上次更加痛苦？”金三雁在心里直打鼓，自从上次手术后弟弟就没有睡过一晚的好觉，从他苍白的脸上可以看到弟弟忍受着多大的痛苦和打击，弟弟是一个非常坚强的人也是一内向的人任何事从来不外露，你无法走到他内心的深处，想到这里，金三雁情不自禁地嘤嘤哭泣。
护士安慰着说：“还是先去准备钱吧，哭能解决问题，弟弟的生命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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